他個子高,常年到處玩攀巖海釣的,沖鋒衣下的身材有著不夸張卻蘊含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整個人看起來盤順條靚,坐在這老舊燒烤小店的塑料椅和矮方桌前已經放不開手腳了。
這會兒微微弓著腰,頭也低了下去些許,鴨舌帽在他臉上投落一道陰影,看起來莫名委屈的很。
“連小漪。”陳景澤低哼一聲,“這地方我什么時候帶別人來過,你也沒有吧,這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你就這么隨隨便便讓別人來”
連漪呆住,伸手抓了抓頭發,她注意到周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暗戳戳關注起這邊的八卦視線。
心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陳景澤這個傻缺
但轉念一想,又有點心虛。
十二歲那年她被陳爺爺邀請過來參加他的七十大壽,然后就在壽宴上,受到牽連地被一伙人同陳景澤打包綁走。
這是伙流竄多地作案的人販子,野路子的出身讓他們無比膽大,敢為了一筆錢鋌而走險地綁走兩個半大孩子。
原本出錢讓他們做這事的人要求他們營造出拐賣不成便毀尸滅跡的假象。
好在這伙人貪財過度,見兩個小孩長得過分漂亮,便動了歪心思,想要將他們賣到國外去。
連漪就不說了,陳景澤自從和她第一次見面被欺負成那樣,就開始努力鍛煉,家里也特地安排了關于反綁架的各種教學。
在連漪的指揮下,兩人最終有驚無險地逃了出來。
給陳家打了通電話后,他們都餓壞了,于是就在這家離人販子臨時窩點隔了一條街的燒烤小店坐下,點了一堆肉。
看著難掩后怕和驚懼的小孩,連漪難得善心大發,安慰了他一句。
“別害怕了,這里有吃有喝,待會兒你爺爺還會來接你,能有什么地方比這更安全你就當這是秘密基地,待在這里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是我們的秘密基地。”那會兒個頭還沒她高,因為不肯吃加了藥的食物而被打了兩三個巴掌,臉高高腫起的小男孩認真糾正她。
“”
連漪輕咳一聲,微圓眼眸彎彎,笑得極甜,“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最愛拿著簽子直接吃烤串嗎,剩下這些我又吃不完。”
“讓她來,這些剩的打包,我和她帶回去吃。”
“秘密基地”連漪月牙般的笑眼映著昏黃燈光,“我怎么可能忘記,對了,再重新點點烤串吧,你要吃什么”
陳景澤耷下眼,勉強接受她的解釋,只是心里剛才悶悶的那股勁還過不去。
“吃你朋友來了再為她點了剩下的吧。”
最后,陳景澤還是沒吃上孟洱過來以后再點的烤串。
白恬那小姑娘經過這一晚上的驚嚇,仍然心有余悸,盡管很懂事地再三表示自己沒關系。
但她還是把小姑娘帶回福利院,沒告訴院里的人今晚發生了什么,只說明天會去醫院給老院長把費用交上。
等陳景澤結了賬,兩人坐上跑車。
連漪看著他一副酷酷拽拽的樣子,靠在車座靠背上,任由鴨舌帽耷下遮住大半張臉順帶影響視線,有點不耐煩地拍了下他手臂。
“行了啊,再裝下去就矯情了。”
車里沒亮燈,只憑著從窗外隱約照進來的燈光,青年線條銳利的臉龐竟有些模糊,看不清神情。
半晌過后,他才抬手把鴨舌帽往上一頂,露出平日里有些欠揍又不羈的表情。
“就知道你只有這點耐心。”
陳景澤嗓音低沉,“聽說你卡都被停了,難道也是住你朋友那兒我幫你開個房間吧,或者是跟我回老宅住,反正爺爺他比我還樂意見到你。”
“拉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