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漪沒理會他這幾乎明示的嘲弄,點開了孟洱發來的視頻,將屏幕調轉至他們幾人眼前。
屏幕上的畫面,正是玻璃花房里的影像。
景云在軟件、硬件設施上從來不會小氣,監控畫面十分高清。
雖然有部分被花叢遮掩,但李慶水等人圍著女孩不掩惡意的表情,不時的推搡動作,還有兩人撥弄她肩帶被女孩惱怒揮開又毫無收斂大笑的畫面。
盡數收錄其中。
李慶水表情一瞬間變得難看,隨后微微放松,瞇著眼不屑道“我知道,你和徐嶧桐有點關系嘛,監控畫面找他拿的所以呢”
“有關于你們做了什么,監控已經記錄得很清楚。”
連漪聲音冰冷,語氣平靜道“而關于你們誣陷這名同學的事實。”
“我說的話,就是證據。”
李慶水毫不將她這話放在心上,譏笑道“喲喲喲,那怎么辦啊,要不你報警吧”
“看來這位同學很有務實求真的精神。”連漪抬眸看他,琥珀色眼瞳在透過玻璃照進來的籠罩下,仿佛流淌著蜜金般的色澤。
她平靜道“沒關系,我原諒你的無知。”
“以你們的智商,考不出好的成績,課外活動也不如人,只能無所事事在學校里混日子,接觸不到這些信息很正常。”
面對怒氣值明顯隨著她一句又一句話而達到頂峰的幾個男生。
連漪淡聲道“每一屆學生代表,都會受到學生會的加入邀請,對于你們來說很不幸的是,這次我收到的邀請,來自學生會的稽查部。”
她看了眼神色微僵的李慶水,有點想笑。
但還是繃住了。
景云放權給學生會的操作,是一種看起來有些雞賊卻很有效的陽謀。
稽查部承擔著對學生之間進行監督、處理糾紛、記過的職責,甚至有權限根據學生犯錯行為,向學校提出對該名學生進行勸退。
往往只要經過稽查部內部會議表決同意提交這份建議,校方都會同意該建議的執行。
這正是學生會對于景云學子的約束力所在。
其中以二代出身的學生尤為重視,身處規矩之中,能以家境、人脈耀武揚威,自然不可避免地受到它的約束。
當然,這也只是明面上的約束,學生會看不到,自然就沒有稽查處理的必要。
李慶水隱約感到有些下不來臺,更重要的是,他清楚感覺到身后平時跟著自己胡作非為那幾個家伙,明顯是害怕了的沉默。
“就算”他頓了頓,將下意識就要脫口而出的措辭改了改,“孟洱,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么僵,再怎么說,我們都是同學。”
“何況,你厲害,你能進學生會。”
他目光往后一瞥,“但總有人做不到,對吧,學校這么大,總有監控看不到的地方,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這么隨口一說。”
連漪眼神平靜,看向他身后的幾人。
“有關這次事件的全過程,我會盡數匯報給部長,但畢竟是我個人主觀的看法居多,如果你們有不同意見,或是為自己辯解,可以現在和我說清楚。”
她雙手托在胸前,神色冷淡。
“下半學年即將迎來景云五十年校慶,校方不希望看見學生之中出現任何負面情況,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這件事匯報上去。”
她搭在手機背面的手指輕點,“的確是個很好的震懾案例。”
三個男生臉色頓時一變。
他們跟著李慶水囂張慣了,但那也是建立在被欺負的人不敢聲張,沒被欺負的人沒把他們放在眼里這個前提下。
李慶水家里確實比他們有錢,他們家里都是做建材生意的,難免要仰仗他家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