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漪看得越發理直氣壯。
直到坐姿端正、身形挺拔稍顯清瘦的少年忽然垂下眼,在筆記本上飛速寫了一行字后,將那頁紙一撕,隨后目光仍然看向講臺。
卻緊抿著嘴,指腹抵著帶字的紙在課桌上滑動,將它推到連漪面前。
連漪視線微垂看了眼紙,又抬眸不解地挑挑眉。
少年冷白的耳廓微紅,對比起冷漠的表情,讓她實在有些想笑,便大發慈悲地低下眼看看謝泠都寫了什么。
不要這樣子影響別人,認真聽課。
連漪嘴角翹了翹,正打算找支筆出來回復,翻了翻才發現課桌里除了嶄新的書,一支筆都沒有,索性從謝泠桌上拿了支筆過來。
寫好回復后又把紙推到他面前。
謝泠微微皺了皺眉,本不想理會,但連漪的目光始終帶著笑意看著他,猶如有實質一般,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最后還是垂眸瞥了一眼,神色微頓了頓,冷著一張臉看向講臺,絲毫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喲好學生上課傳紙條誒。
連漪看到他這反應,險些笑出聲,把紙條拿過來又寫了一句話。
但這次紙條推到謝泠面前,他卻怎么都不理會了,即便是要演算題目,將筆記本翻了一頁,那張紙條便被夾著看不見了。
連漪眨眨眼,怎么逗一下就真有脾氣了啊。
她趴到桌上,視線向上抬打量著謝泠的冷臉,他思索時的眼神很認真,好似身邊一切事物都失去了存在感。
即使是一道對他而言沒什么難度的題目,仍然習慣著多寫出幾種解題思路。
幾分鐘的時間過去,班上還是一片思考帶來的寂靜,只偶爾響起筆尖觸及紙面的沙沙聲。
謝泠已經擱下筆,眼角余光瞥見少女毫不顧忌形象地趴在課桌上看著他的樣子,微卷長發搭在臉頰上,見他看過來,微圓眼眸彎了彎。
朝他做著口型,“快看呀。”
“”
講臺上老師正詢問是否有同學完成解題,謝泠原想示意的動作一頓,就感覺到手臂隔著衣物被戳了戳的觸感。
女孩的指尖還在固執的小幅度輕戳,好像只要他不理會,就不罷休。
謝泠微微皺眉,他甚至隱隱慶幸連漪只是做到這種程度,而沒有不尊重課堂,怕她萬一失去耐心,毫無顧忌地做些別的什么事,只好將筆記本那一頁翻了回來。
中午和我去食堂一起吃飯,就不吵你。
謝泠下意識想要拒絕,但看見連漪的笑眼,他忽然明白。
連漪這不是詢問他的意見,而是通知。
嗯。
將紙條推過去后,謝泠終于以一頓午飯換來這剩余時間的安寧。
連漪見今日任務完成第一階段,將紙張拿起來撕成小碎片,又捏成個團,有些無聊地用筆尖戳著玩。
學習這種事情,有孟洱就夠了,她要不是還不想在劇情到來之前就提前體驗趕出家門套餐,這學都不想上。
尤其是每次月考和期末考,要想答出滿分卷子不難,可要怎么做到空了一大半題目的情況下,剩下的答題部分還得控制好錯誤率,確保呈現出來的效果能夠笨得真實。
真是一場又一場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