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曾經極有魄力,率領公司甚至在各大老牌巨頭占據的市場里廝殺出屬于自己的地位。
但他隨著成功而無限膨脹的自信,隨著輕視網絡發展對于人們的影響,仍然堅持對于過去風格的判斷,以及堅守電臺、實體專輯的戰略。
導致錯過了最開始搶占網絡的先機。
如今的咕咕機音樂公司,正如業內人士嘲笑的那樣,只能可憐巴巴地咕咕叫兩聲啄點雞食。
旗下藝人尚能靠過去的粉絲基礎,勉為其難地去些晚會、商演撈金,但財報會告訴李銘現實有多殘酷。
大家現在都能直接在手機、電腦里聽歌,誰樂意買你這實體專輯啊
兩到三塊錢一首歌,現在每天出道的歌手那么多,這個愛,那個也愛,誰還記得你這前兩年紅、這兩年沒跟上時代,現在才巴巴蹭這碗飯的歌手
的確,他們可以尋求投資,現在培養藝人、開拓市場,都還來得及。
但商場如戰場,你如日中天的時候,自然有大把人揮舞著鈔票求入股、求合作,但現在你不過是朝陽產業里那些個快死掉的夕陽。
還想讓我們給多少這真的很難辦啊
今天這位投資人,李銘其實只知道對方的名字以及其公司名,他查過,公司倒是沒什么問題,但問題是,這公司居然是昨天才剛成立。
而主動聯系上他的那位投資人,今年才十八歲
李銘忍不住跑去廁所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自己許久沒打理的胡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見一見這位哪哪兒都不靠譜的投資人的原因,是他四處打聽時,有位好友隱晦提醒了下,這家公司和那位陳家少爺有點淵源。
多的倒也沒說,不知道是對方不清楚,還是不敢多說。
但這已經成為了李銘最后的一線希望。
哪怕是什么有錢人家小孩玩票性質的砸錢,只要肯給錢,再給他一點時間。
他一定,一定能再奪回屬于咕咕機的榮光。
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就是半個小時前李銘打電話小心詢問這位投資人到哪兒的時候,那道清冷但很年輕的聲音說
“校車馬上到了,預計四十分鐘我會抵達咖啡店。”
“李總,我記得我們約的是九點。”
一句平常的話,因著對方冷淡嗓音的氣勢,讓李銘下意識微微低頭,放輕聲音,“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時間。”
等對方掛斷電話,李銘看著墻上才走到八點十分的電子時鐘。
突然反應過來。
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