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他和咕咕機,是被逼得退回禾城,勉強守著這么一畝三分地茍延殘喘。
公司的臺柱子在去年年底已經解約,下家爽快賠付了一筆違約金,順帶踩著咕咕機一通造勢,導致接連幾天咕咕機的股票萎靡不振。
引發了一陣負面的連鎖反應。
李銘點點頭,表情嚴肅,“孟小姐,有能力的人不看年紀,我能看得出來,您對于咕咕機未來的規劃是有想法的。”
“這個投資額,以及你的要求,我認為可以接受。”
他正襟危坐,盯著孟洱,“但我想聽聽您對于咕咕機未來的看法。”
“從建立咕咕機到這些年的起落,和您說實話,我是把它當做自己的一個孩子看待,請原諒我這種心態,但我想知道您對于咕咕機運營計劃不認同的建議。”
孟洱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對于李銘能說出這種話,她有些訝異。
對方的態度,顯而易見趨向于愿意接受這次投資。
她垂眸想了想,“具體的想法目前還不夠清晰。”
李銘和她都很清楚這不過是一種托詞,沒正式定下來前,核心概念就拋出來,誰都沒那么蠢。
“我只能告訴你,按照我的設想,咕咕機接下來的一個發展方向”
孟洱神色淡然,“免費音樂、會員制度。”
李銘差點騰地站起身,倒不是因為這兩個詞包含了多么驚世駭俗的絕妙點子,他只覺得荒唐,更覺得自己浪費了一晚上的時間門。
但基于對方表現出來的冷靜氣場,李銘壓下心里頭亂糟糟的念頭,沉住氣,提出質疑。
“免費音樂這個暫且不談。”
不是沒人做過,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一個音樂平臺能夠擁有用戶,前提是用戶能在你這里聽到想聽的歌,購買版權是要花錢的,往往是平臺與公司之間門采取分成制度。
沒有大量版權支撐,從一開始就注定失敗,而即使能收攬版權,那么流失的收入,誰來承擔
妄想打破一個行業已經默守陳規的營利規則,只會被聯合壓垮。
李銘深吸一口氣,道“現在各大平臺的會員制度,是能夠在購買歌曲時有折扣優惠,并且每天都有免費聽歌的次數,以及他們的聽歌次數,能讓歌曲擁有登上會員推薦榜的激勵。”
“孟小姐想做的會員制度是”
“其實你想了解,但又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門了解的是免費音樂這一點對嗎”
孟洱淡聲點出他的心思,“要想做成免費音樂,難點在于會受到各大音樂公司的制裁,無法獲取版權,能買到的版權,只有那些本就寂寂無聞的作品。”
“對。”李銘并不否認。
“有關這些概念的具體計劃,我會在簽好合同后,詳細告知。”
孟洱卻沒有要為自己的話增加可信度的打算,她是拿著錢等投資的,看中的不過是咕咕機相對成熟的框架,還有它目前要死不活的處境。
他當然可以拒絕,只要有這個骨氣。
否則,拿捏著當下命脈的她,有什么必要上趕著解釋。
“眼下唯一能告訴你的,要想解決版權,與其向外界接觸,不如自己創造。”
孟洱微微傾身,黑白分明的冷然眼眸盯著他,平靜道“例如,選秀。”
“選”
這個概念,對于李銘來說倒是不難理解,古代的秀女,如今的各種選美大賽,但這個東西
李銘皺著眉苦思之際,忽然隱隱抓到了選秀模式與音樂的聯系,他有些詫異地猛然抬頭,“你是想從那些個體音樂人上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