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會議桌邊三個強忍著打哈欠的男女,“您放心,都是自己人,簽了保密協議的,未來咕咕機的航行也需要他們,您只管暢所欲言”
“哪怕說上一整晚,我老李也舍命陪孟總”
“”
他是不是全然把她還是個學生這件事,忘得一干一凈了
孟洱沉默了一下,還是在李銘放光的眼睛注視下,冷聲開口。
看電影般感受著小號那頭的大腦飛速運轉,連漪優哉游哉地靠在椅子上,姿態懶散,肆無忌憚地任由自己的大腦放空。
“連漪”
女人溫軟的嗓音很輕,隨著高跟鞋踩在柔軟草地上的細微悶聲響起。
連漪頭也不抬地懶洋洋應了一句,“大姐,好巧啊,在這都能遇見你。”
還是這種熟悉的態度,不論是她小的時候,還是現在,仿佛都沒變過似的,還是這樣有些氣人的調皮性子,連素甯溫婉面容略帶無奈,走到連漪身旁坐下。
“你”她知道剛才連漪看到自己了,但想說的話開了個頭,又有些不知道怎么說下去。
“大姐,不用擔心我打小報告,我又不是連素禾。”連漪嘴角微翹,“談戀愛嘛,很正常的呀,這事我不會和他們說的。”
“什么談戀愛。”
連素甯微紅了臉,嗔怪地看她,只是神情很快便淡了淡,“你誤會了,他是爸爸希望我和他接觸認識,這次回來,我才和他第一次見面。”
“噢,包辦婚姻啊。”連漪點點頭。
她對大伯的印象不好,記憶里那張臉不論威嚴還是帶笑,在她這都顯得很虛偽,他個人的情感狀況如何混亂,連漪都不關心。
但在她面前還想裝大家長那一套,連漪對此,向來不屑給予所謂對待長輩的尊重。
至于大姐這個人,哪兒都好,就是性格太過溫順。
如果說連家還有人不討厭連漪的話,除了一老,就只有她大姐連素甯了。
即使被氣得紅了眼眶,還記著姐姐的身份,固執地守在池塘邊,擔心撈魚玩的連漪會掉進池塘里,絮絮叨叨地柔聲勸說她這么做很危險。
連素甯看著妹妹看起來總是萬事不放在心上、帶著驕縱天真笑容的臉,近段時間門壓在心頭的愁緒,好似也隨著她笑容里的輕松而松快了些。
她有些羨慕地看著連漪,反而享受起這個都不說話的靜謐時刻。
兩人就這么坐在被綠植環繞的位置里,遠處熱鬧仿佛隔得極遠傳來,莫名讓連素甯想起很多以前的回憶。
那個時候的連漪調皮搗蛋、驕縱頑劣,就連一直被教導要有淑女風范、要時刻保持禮儀的她,都被帶著干了不少壞事。
但那些記憶,此刻想起來,仍然無比鮮活,與她日漸變得沉默死寂的心境形成鮮明對比。
就這么享受著難得的安寧吧,連素甯學著連漪,腰仍然挺直,背卻悄然靠在椅背上,以這樣的不自然坐姿,眼眸微闔放空心神。
這份寧靜,卻忽然被一陣拉扯與加重的呼吸聲所打破。
“我和你說過很多次,連他們不會同意我需要連家我能怎么辦”
“那你要我怎么辦,我承認我家的確比不上連家有錢,可難道在你心里,錢就比我們這些年的感情更重要嗎”
對話之中,男人明顯有所顧忌,壓抑著情緒低聲說話,一段話隔著幾個位置和綠植叢,聽起來有些含糊,女人卻有種不管不顧的沖動。
“你不要這么激動,好嗎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男人聲音大了些,很快又壓低,像是在勸說。
隨后,女人似乎是被抱在懷里的悶聲啜泣響起。
連漪對聽墻角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只是
她視線向旁一偏,連素甯已經睜著眼,神情是詭異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