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許漢嗯了一聲,將電話掛斷后,他面無表情地看向電腦,頷首道“繼續講。”
直到時針指向一點。
連許漢站起身,拿起座機撥通了連德成,都是身上一堆擔子的大忙人,哪有那么早睡,聽筒里很快傳來連德成疑惑的詢問。
“大哥這么晚了還打過來,有什么事嗎”
“連德成你看你教得什么好女兒”
被劈頭蓋臉這么呵斥一句,連德成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皺著眉,“連漪做什么了”
連許漢倒沒想過隱瞞和錢家聯姻的打算,但這事現在插進來一個連漪,他震怒之余,仍保有理智,沉聲道“素甯帶著她一個朋友出去玩。”
“卻讓你那好女兒欺負得車子都砸了現在傳得到處都是,就連錢家的人都打電話來問我,我們連家是什么意思”
連德成緊鎖的眉頭,隨著他透露的信息而逐漸放松,寬慰道“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大哥,大晚上的不宜動肝火。”
“等明天我問清楚是什么情況,該賠禮道歉的一樣不會少。”
“你”
連許漢壓低聲音,“錢景瑞算得上是船王孫子輩里頭拔尖的幾個之一,連漪讓人把他車砸了,搞得他只能走下山,這事多的是地方做文章,可大可小,你心里沒數”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連德成皺眉想了想,“那個錢家后生挨打了嗎”
“沒有。”連許漢沉著臉。
“嗯被扒衣服了”
“沒有”
“被逼著做了什么事”
“沒有這還不夠嗎”連許漢氣惱道“堂堂錢船王的孫子,來了云海,被我們連家的人這樣羞辱,把車都給砸了,人家會怎么想,怎么看我們”
連德成不怒自威的面容微微放松,“砸了車,賠償就好了,難道錢家還要連漪負荊請罪不成總不能讓她給那輛車一命賠一命吧。”
“簡直胡鬧”連許漢嘴角輕抽,啪的一聲撂了電話。
“沒什么大事。”
連德成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妻子,嘆道“她是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了,不過這回闖的禍倒不算大。”
“唉。”
連母輕嘆口氣,神情卻沒多少愁緒,淡聲道“好在我們早做打算。”
連德成表情微頓了頓,“明天你去了解一下具體情況,要賠多少就賠多少,錢家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就是錢家的兒媳就讓她當中間人吧。”
“不過是砸了個車,大哥未免太過大驚小怪,他想招得這位乘龍快婿,何必讓我們陪著客氣。”
連母點了點頭,“你最近對連漪態度也好點,她氣性大,在你這里不高興了,總要去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好在這次只是砸了個車,下回要是傷了人怎么辦”
連德成擺擺手,沒再說話。
然而次日一早,兩夫妻坐在花園亭臺里用著早餐。
連許漢竟然有些失態地匆匆快步走了過來,把手機往石桌上一拍,發出好清脆的聲響。
“連老二,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連德成這么些年來,就算是老爺子都沒對他這樣說過話,就算是親大哥,也讓他聽得沉下臉。
目光落在連許漢略顯瘦削帶著慍色的臉上,又移到手機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