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不算是考核,只是想確認下你要彈奏的曲子,順便了解一下你對舞臺設計有什么要求。”秦鐸笑道“不好意思,讓你這么晚了還留在學校里。”
孟洱道“我對舞臺設計沒有要求,到時候上去彈奏就好,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昨晚被李銘強行拉著開了一晚上的會,大有繼續促膝長談到天明的意思。
如果不是有個咕咕機的高層一臉尷尬地拉住他說了幾句,李銘怕是要把她還是個學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但回到出租屋的時候,也已經差不多三點,孟洱沒什么睡意,索性將李銘無比渴求的那些想法整合出一個方案丟給他。
凌晨五點多,李銘秒回消息,過了半個小時甚至亢奮得打了個視頻過來,恨不得就里面每一個點子,再和她聊個三天三夜。
被孟洱拒收消息后才終于能勉強冷靜點,發了幾條道歉的消息,就抱著方案在公司里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至于今天拉著咕咕機目前剩余的高層又開了幾次會,就不得而知了。
孟洱能感受得到他這種狂熱表現背后,是看到希望在招手的興奮。
所以她很滿意。
沒有哪個老板不喜歡有能力又熱衷自己卷自己的下屬,她也不例外。
“這樣的話,舞臺設計就由我來決定吧,正好,作為你這個節目的第一個觀眾,我的想法或許會起到不錯的作用。”
秦鐸笑著看了一眼時間,隨即笑容微斂,“時間有點晚,這個點已經沒有校車,嗯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可以嗎”
“不用,我可以坐公交車。”孟洱淡聲拒絕。
“好吧,注意安全。”秦鐸點點頭,很有分寸地沒再多說,禮貌地走在前面為她打開門,一直送到樓下。
孟洱與他禮貌性告別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和景云只是合作的關系,臨時轉校過來,又能有什么感情,遑論同學情誼。
對于秦鐸這種人,孟洱不否認自己對他一直有著淡淡的疏離,與人結交,最危險的往往便是這類種種情緒都藏在一張笑臉之下的人。
這些家境優渥的小孩,或聰明或蠢,但都沒幾個簡單的。
不是合眼緣或必要,孟洱并不想浪費心神與之結交。
何況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就例如,那位知名投資人,常在股市掀起腥風血雨的德里亞先生,此刻應該已經乘坐著他的私人飛機,來赴這場注定要引起國內外許多關注的一頓飯之約。
這頓飯過后,孟洱將會出一趟國,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真正的展露她的鋒芒。
實際上她并不喜歡這種出名的情況,相比起被人所關注著一舉一動,她更鐘情不顯山不露水的低調。
這也是為何孟洱會大費周章約德里亞吃這頓飯的原因。
相比起她在股市的收獲,顯然讓德里亞先生背上一個出口成金的美名,會更讓人喜聞樂見。
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之前,要盡可能的穩健發育,當擁有足夠的能力時,自然就不需要特地去表現出來了。
孟洱漫步在夜晚的景云校園中,微瞇著眼做出總結。
她真是一個低調的人。
秦鐸站在附樓前,看著孟洱走遠的身影,直至隱入道路盡頭的夜色中,他才帶著淡淡笑意,走向學生會大樓。
辦公室里,分明是九點多鐘,卻仍然坐著幾個年輕男女。
他們姿態、神色都很隨意,手里拿著零食邊吃邊看著桌上平板里還在重復播放的監控視頻。
悠揚輕快的琴音流淌而出,因為監控設備的限制,琴音中帶著影響聽感的雜音。
秦鐸推門進來,看見他們,臉上笑容有些無奈,“你們,是不是有些太無聊了”
這三人與他有些淵源,都是因為家里的長輩之間都有著合作,連帶著小輩也互相認識。
“部長別這么說啊,我們就是好奇這最近出盡風頭的學生代表到底長了幾個腦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