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冷硬沉肅的面容也出現一絲裂痕,才被謝泠壓下去的怒意騰地又冒了起來。
謝泠眉頭緊皺,清冷眼眸看向連漪,不是對她這么說的不贊同,而是為之感到擔憂,她這么說,只會讓局面陷入對她更不利的情況中。
“難道你真的要逼死我們嗎”有人實在感到崩潰地大喊,喊完以后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失聲痛哭。
連漪卻像是看到好玩的事物一樣,詫異地看了過去,旋即噗嗤笑了出聲。
“哭也算時間的哦。”
“連漪,你不要太過分了”教導主任面色鐵青。
索性扭過頭想要招呼保安過來,采取強制措施,他就不信如果自己要讓這些學生先離開,連漪還真的敢讓人阻攔不成
只要先穩住現在的情況,過后自然能通過聯系她家長處理后續起訴的事宜。
但就在他正有動作之際,轱轆在粗糙地磚滾動的聲音突兀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那個從馬路邊推來的輪椅。
連漪本來沒打算理會,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正要垂眸看時間到了沒有,好繼續下一步計劃,殺雞儆群猴,微圓眼眸卻又頓住。
隨后慢慢轉了回去,漸漸微瞇起,打量著那個病懨懨坐在輪椅上的人影。
莫名的,連漪心里浮現不好的預感。
“主任,您好,我是宋琪琪。”輪椅上的少女身形極為消瘦,裹在厚厚衣服里、戴著帽子,卻依然給人一種好像紙片般單薄的感覺。
宋琪琪的聲音很輕,但還是清晰地傳入附近人耳朵里,刺耳、沙啞,好像爪子撓木頭似的。
但所有人都在此刻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仿佛這一刻,他們才直觀地看到,那個遭受漫天謠言加身的女孩,受到的摧殘都有了實質化的呈現在眼前。
幾天前還朝氣蓬勃愛笑的她,是被在場那幾十人的謠言,那數百人的議論談及,一人一人澆上了腐蝕的毒藥,一點一點將她侵蝕得枯萎。
教導主任當天就親自去醫院看望過宋琪琪,知道她的情況其實還沒有到危及生命的程度,雖然也很嚴重,但最重要的還是內心積郁導致她如今狀態極差。
只是在看到宋琪琪突然出現的時候,他內心也浮現了與連漪如出一轍的不好預感。
教導主任快步走上前時,瞥了一眼笑容意味不明的連漪,心下微凜,他竟然小看了連漪的城府
“宋琪琪同學,你怎么來了”盡管有所猜測,但他面上仍然不顯,帶著關懷沉聲詢問。
“我來,是想要和您坦白一些事情。”
宋琪琪稍顯暗淡的眼眸看向教導主任,說來也是神奇,她過去的高中生涯里,最害怕的就是這位主任。
她在來的時候,也沒想過自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說那些話。
但到了這里,承受著數百雙眼眸的注視,各種各樣的情緒落在她身上。
宋琪琪反而出奇的沒有感到難以啟齒,甚至有種終于能把一切都說清楚的輕松,她嘴角輕扯,淡淡的笑容因為蠟黃臉色,其實不是很好看。
“您一直監督我們不許早戀,但我還是違反了這一點。”
宋琪琪輕呼出一口氣,感覺到喉嚨發疼。
她卻不在意地接著說道“蔡東明同學我被他的外表和大方行為吸引,因此答應他的追求,和他成為情侶。”
“12月28號那天,蔡東明邀請我去鼎勝ktv約會,告知我當晚會有他的一些朋友,并帶我去了百運廣場購物。”
“我因為覺得鼎勝ktv混亂,認為蔡東明有足夠的消費能力,于是詢問他能否將場地改為青禾會所。”
“他欣然同意,而我沉浸在能夠出入高檔場所的欣喜中,忽略他的表現過于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