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名學生,男女都有,無不是穿著望海風格青春、周正的校服。
他們之中不泛其他人曾聽說過、羨慕過的學霸。
又或許是同班同學、鄰桌,也許打鬧嬉戲過,也許只是見面會點頭打個招呼。
數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看著他們如喪考妣般垂著臉去領律師函的樣子,目光里再沒有半點除了鄙夷和厭惡外的情緒。
直到看見宋琪琪出現在眼前,看到她的模樣。
他們才終于知道,那些本就過分的言語,究竟是怎樣形成一柄柄刀,深深扎在宋琪琪的身體里。
她差一點就真的死去,是被那些人的一字一句所逼死。
而那些人呢他們的未來是未來,難道宋琪琪的就不是了嗎
此時,眾人再看向獨自一人站在長桌前的連漪時,目光不由得帶上有些復雜的情緒。
他們忽然意識到很重要的一點,如果在這件事情里,自己是宋琪琪或是連漪呢
這個問題在很多人心里悄然冒出,很快就有了答案。
連漪提不起勁笑,神態懶散地看著那群人一個接一個領走律師函。
身側有腳步聲傳來,直到停下。
她懶得搭理,早在這事因為宋琪琪的出現就已經意味著塵埃落定之時,連漪瞬間感到一陣索然無味。
偏偏那位教導主任非常識時務,不與她繼續爭執下去。
謝泠站在連漪身旁,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薄唇微抿了抿,有些踟躕。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在那個時候站出來表態。”盡管是問句,但連漪的語氣篤定。
“嗯。”
謝泠猶豫了一下,點頭承認。
從連漪對他說了那些話開始,謝泠隱約猜得到些許連漪的打算。
連漪的理念從一開始就與他不同,她不相信所謂的謠言止于智者,更信奉利用掌握的力量,強行讓那些人吃痛閉嘴。
謝泠是在輿論轉變風向的那一刻想清楚的。
他從小就成績優異,以超脫同齡人的優秀,收獲無數贊美的聲音。
這個過程里,謝泠并不是沒遭遇過詆毀,他能夠漠視這些人的聲音,只不過是因為更多的贊美、敬仰,以及師長們的肯定,將之淹沒。
謝泠直到那一刻才忽然明白,自己從未經歷過連漪那樣被誤會和成見看待的遭遇,卻可笑地做出自以為正確的決定。
所以在猜測到連漪可能要做的事情以后,謝泠第一個念頭,不是阻止、不是勸說。
他只是不想看著連漪一個人去面對。
“你是不是有病”連漪斜晲他一眼,心里的氣正好沒處撒。
“抱歉。”謝泠被無端端罵了一句,神情微怔,旋即有些受傷地垂下眼,輕抿著嘴。
連漪無語地抓了抓頭發,莫名有種和他說話對不上頻道的感覺,看著好不容易鋪就的一場大戲,就這么強行收場。
關鍵是,現在還不少人看向她的眼神怪得要命,帶著點畏懼,卻有些柔和、認可。
好在,這些人的態度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否則連漪真的會忍不住把謝泠揪著一頓錘,當場給他們這點奇奇怪怪的轉變直接扭回去。
“以后,還能”謝泠后半句話還沒說完,輪椅轱轆轉動聲從遠至近,打斷了他的話。
連漪看到宋琪琪被推過來,心情變得更差了。
左邊,從理性層面辯駁得教導主任啞口無言,右邊,從感性層面碾壓粉碎了一群人。
這兩位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