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當我對父親還是不夠了解,不清楚他的城府和深謀遠慮。”
“是這個道理吧大伯。”
連許漢臉上表情微沉,一時間還真想不到該怎么接她這話。
“噢,我忘記了。”
連漪笑瞇瞇道“聽說大伯您這邊和黃家的聯姻告吹以后,還在接觸黃家其他的年輕俊彥是了,按照您的為人,會有這種想法倒也正常。”
“我大姐倒是好福氣,能被這么明碼標價地待售,誒”
“我可不是說您想要賣女求榮,大伯,您知道的,我對您吧,還是很尊重的嘛,前提是您別沒事找我說話啊。”
“連漪”
連許漢臉色隱隱泛青,他還未說話,吳錦秀已經輕斥叫了一句連漪的名字,不贊同地看著她。
至于連德成,也是一副皺眉的樣子看著她,只是沒有開口。
畢竟一開始沒說話,就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出口為連漪背鍋。
“爸爸媽媽,至于你們。”
連漪當然是無差別攻擊,在場的一個都別想躲過,她笑著看向兩人。
“你說得對,我這個人的確不像話,被慣壞了,可是你們從前不管,現在再來想要管我,是不是有點為時已晚”
“我想做的事情,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對我來說,并不重要。”
連漪一手搭在謝泠身后圓弧的椅背上,下頜微抬,“為什么我要受委屈才能長記性受了委屈只會讓我知道,是我以前表現得太和氣,才會讓那幫廢物敢在背后沖我叫囂。”
“你只管向盛垣施壓,如果你能在爺爺奶奶他們回來以后,給出一個讓他們滿意的交代。”
“我倒要看看,這個家到底還有誰想見我低頭”
“嘭”
饒是連德成再好的養氣工夫,再如何不介意她的驕縱跋扈,仍然為此刻連漪的話語而感到怒火中燒。
他拍桌的力氣之大,讓茶杯里清水般的龍井蕩起陣陣漣漪。
“看看你這個目無尊長的樣子”
連德成面色沉得像鐵,一雙眼隱隱瞪起人時,仿佛金剛怒目,讓人不敢直視。
唯獨連漪嘴角笑意絲毫不為所動,微抬著下頜,好整以暇靠著椅背,一副大佬的姿態與他對視。
“你今天走出這個家門,如果不是外人知道你姓連,是我連德成的女兒,你看誰會賣你這個面子起訴別人沒有我,你哪來的資本做這個事,說這種大話”
吳錦秀連忙起身,秀美細眉緊緊蹙起,一邊安撫著丈夫,一邊看向連漪,“連漪,還不快和爸爸道歉。”
而原本很想發作,卻礙于身份、顏面的連許漢這時候含著淡淡笑意,目光落在這對父女之間。
唯獨連仲鳴隱晦地將視線望向謝泠,不動聲色地評估著這個年輕人。
“爸爸,何必動那么大的氣呢。”
連漪笑了笑,語氣散漫,眼神無辜,“如果你不姓連,大伯也不姓連,當年做生意哪來的這么一帆風水,怎么什么先機都能讓你們抓住”
“大家都啃老,又何必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的。”
“如果你真的這么生氣,大可把我從連家除名。”她嗤笑道“否則,爺爺奶奶在的一天,您也不必做嚴父姿態想著來管我。”
“我不妨直接告訴你們二位,也免得以后你們還想著白費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