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人備的菜啊豬蹄不鹵就烤能好吃嗎,小海我命令你現在就把它鹵了”
“不是,恁大的魷魚你不剪一剪怎么入味啊,醬呢醬呢”
肖海洋雙手交替都在燒烤架上錯出殘影了,連額頭上拼命淌下來的汗水都抽不出手擦,一頭藍黑色帥氣叛逆的頭發萎靡不振地耷拉著。
“姐,您真的是我親姐,求求您放過我吧。”他那張娃娃臉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裴途安和古欣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戲,隨后對視一眼,默契地笑容愈發惡劣。
孩子還是小,不懂人心險惡。
“怎么能說是放過你呢,咱們連漪也沒為難你啊,哎,小海啊,不是我說你。”裴途安一捋劉海,朝他搖頭嘆道。
“你也真是的,連漪給你這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怎么還不懂呢。”
肖海洋微微咬牙,手下動作愣是沒停,求饒的眼神又看向古欣。
古欣立馬自然轉過臉,隨手抓住一個路過的幸運群眾,三兩句便聊得熱火朝天。
“那個謝泠,你想吃點什么,我烤。”
肖海洋最終只能把視線放在最后一個人臉上,心不甘情不愿道“別跟我客氣嗷。”
“我都行”察覺到他眼神逐漸變得悲憤,謝泠微頓了一瞬,看向身旁的連漪,“你點的魷魚有點大,分我一半可以嗎”
“行啊。”連漪樂呵呵道。
她愛極了這樣熱鬧的環境,如果不是最近事情太多,類似這樣的聚會,幾乎三兩天都會組上一回。
只是環境不同,人來來去去基本還是那些個狐朋狗友。
等她這句話一出,肖海洋重點照顧起那串大魷魚,火速烤好剪成小塊裝在餐碟里送過來。
連漪沒接,朝謝泠笑著看了一眼,他便伸手接過,還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搞得習慣了和這幫朋友一個比一個不講禮貌的肖海洋有點噎住,好半晌憋出句,“不用謝。”
“走吧,帶你去認識認識其他人”連漪抬手一揮,氣勢洶洶道。
“嗯。”謝泠習慣了她有些說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朝燒烤架旁的三人禮貌性點點頭告別,便跟上已經走遠幾步的連漪。
“搞什么嘛,連漪居然為了他,讓我”肖海洋不滿地甩甩手,英氣眉毛向上飛,氣鼓鼓道“憑什么啊,那小子還裝模作樣的,氣死我了。”
“小海。”裴途安嘆口氣,卻還是一臉笑吟吟的表情走到燒烤架前,翻動那些被碳火舔舐的烤串。
“這事呢,說到底我們也有些失了邊界,再怎么著急,也不應該直接找到謝泠,何況還對他說了那些話。”
肖海洋還是很不服氣,把臉偏到一邊,“可也不能這樣啊,搞得我在他面前好像主動低頭一樣。”
“我們呢,也不是小孩子了。有的事情還是得講講人際交往那點子規矩,他終究是個外人,不是我們這樣知道彼此脾氣的關系。”古欣笑著說道。
裴途安一手夾著煙,眼眸微瞇從煙火氣里把烤串全部收起放進餐碟。
“再心急也該有個度,之前咱們怎么說的你忘了,沒得來讓他以為連漪結交的朋友就這么霸道蠻橫,行了,多大個事,在這氣什么。”
肖海洋沉默了,其實他們說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懂,只是那種好朋友維護了別人的感覺落到心頭總是有點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看向兩人,“那要是以后再有這種情況,你們就不為連漪找場子出頭了嗎”
裴途安正有些嫌棄地聞著身上被油煙侵染混雜著香水的氣味,聞言詫異地看向他,沒忍住笑出聲。
“怎么會呢。”
“小海啊,這次挨訓的是你,又不是我們,我們長什么記性啊”
“”
“”
肖海洋直到這一刻才突然反應過來,明明事是三個人一起干的,為什么只他一個人背鍋啊
“我也是后來才知道小海他們去找過你。”
連漪偶爾從謝泠端著的餐碟里戳塊烤得噴香的魷魚肉吃,她帶著謝泠穿過熱鬧的草坪,一路接連有人和她打招呼,亦有不少目光好奇落在謝泠臉上。
她只是偶爾應一句,間隙時,對謝泠接著說道“他們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