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作回應地再度邁步,拖著半自動謝泠往擺渡車的方向走去。
秘書很有職業素養地跟在一旁,隨時注意著是否要搭把手,可目光總是忍不住往后偷瞥。
他真沒見過小霍總什么時候對別人這樣低聲下氣過。
別說是現在了,就算以前,面對那些絲毫不給他身份面子的集團老人,小霍總總能一臉淡淡微笑的大方應對,叫人挑不出毛病,手段軟硬兼施并用。
哪怕是到了老霍總面前,小霍總照樣是一副四平八穩的大氣表現。
久歷職場考驗的秘書,已然做到了心中八卦念頭無數,面上絲毫不顯,就連眼睛都能憑借飛速打量回正的頻率保證目不斜視的效果。
看到這矜傲的大小姐扶著和她同齡少年的模樣,秘書忍不住在心底嘆口氣。
雖說小霍總不算老樹吧,但這花好像開得不是時候啊。
謝泠醒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有些恍如隔世。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氣味,明媚陽光從窗外透過薄紗照進來,為視野開闊的室內鍍上一層白金色的光。
他搖了搖仿佛塞滿漿糊的頭,抬手抵著隱隱作痛的額頭閉了閉眼。
隨著意識逐漸恢復清醒,謝泠心慌了一瞬,昨晚喝下那杯酒以后,他的意識很快陷入一種盡管清醒,但好像與身體抽離的奇異狀態。
想要說的話,想要做的事,大腦產生的想法,落實到身體的時候,變得遲鈍又紊亂。
再后來,他整個人愈發混沌,只能模糊記得一些聲音,并不清晰,還有不太好的感覺,只是現在已經想不起來究竟是什么。
謝泠感到難受地蹙起眉,掀開被子想要找水喝,起初還未發覺,直到腳踩在地毯上,他忽然發覺了不對勁。
“”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袍,帶子扎得不緊,敞開的領口幾乎露出大半胸膛。
謝泠扶著額輕舒了口氣,大概是昨晚喝醉后,連漪找工作人員給他換的衣服吧。
“哇哦。”
室內無端響起熟悉的聲音,語氣里既有驚嘆,又略微拉長了尾音,夾雜著笑意。
“謝泠,你好白啊。”
“”
“連漪,你”
謝泠這才發覺,在面向落地窗的半圓型躺椅里,不知什么時候,露出連漪上半張臉和她扒著躺椅邊緣的手指。
琥珀眼賊亮,一眨一眨的,活像是個不斷摁下快門的攝像機。
他像是被這注視燙到一樣,微微愣神后迅速扯著衣領闔上,耳根透紅,“你為什么在這里”
“水在外面的吧臺,先去喝點水吧,你嗓子都啞了。”
沒得看了,連漪頓時失去興趣,輕哼了一身,轉過身繼續躺著,懶散道“我怎么在這里你這話問的真有意思,昨晚你拉著我一直哭,我要走,你就哭。”
“我見猶憐那個樣子啊,看著都讓人心疼。”
“不可能。”謝泠抿了抿唇,不自信地垂下眼,紅意幾乎蔓延到了眼尾。
他舒了口氣,走出房間來到套房的客廳找到一壺清水,接連喝了幾杯。
直到將杯子放在桌上,謝泠沒有松手,微微用力握緊了杯身,清亮眼眸還盤桓著復雜的情緒。
難道昨晚他喝醉以后,真的像連漪說的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