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為終于輪到我了可惜了,既然沒有辦法占有你的身軀,那不如跟我們作伴吧。”
說罷,無數雙手似從大腦溝壑中破出
瘦骨嶙峋的蒼白手臂曲折成人類不可能達成的角度,指甲都透出腐朽的黑色,肘關節彎曲,不斷地抖動著,它們穿出玻璃,飛快襲來。
嘶啞的聲音一遍遍地重復,沖擊著耳膜。
“快來陪我我好寂寞”
“跟我一起吧,你本該與我們一同”
“多漂亮啊,真想跟你永永遠遠地呆在一起”
那一雙雙手從天而降,宛若牢籠要將宿遠西蓋住。
觀眾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紛紛開始尖叫。
而第一軍校的新生們就更為夸張了,有些人忍不住站起來,大喊“不要啊”
沒有人指責他們入戲過深或是打擾到了別人。因為就連他們自己,都已經全神貫注,為宿遠西擔憂。
當手即將觸碰到女孩時,有人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有些人卻瞪大了雙目。
預想中的動靜并未發生。
一切都安靜得可怕。
不知為何,吊燈搖搖晃晃,似有風吹過。
那些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它們帶著驚恐與疑惑。
“這不可能她怎么會免疫主腦的催眠”
“她、她為什么不說話她真的是人類嗎”
“祖母這是怎么一回事”
主腦,祖母
宿遠西暗暗記住這兩個稱號。
這種從未發生過的事故顯然打的得它們措手不及。
祖母鎮定地說“河寅,你說。”
河寅
她果然“回去”了。
熟悉的聲音再次回響,只是相比較先前的平靜自信,現在變得略微陰郁。
“我并不清楚。”
一道聲音嘲諷“哈,你都被殺了三四次了,還不清楚”
河寅不以為意,只是繼續說道“她很棘手,我認為先朝她同伴下手再轉而對付她更可行。”
她們并不清楚自己的私聊密室已經被聽得一清二楚了,在宿遠西看來,就跟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密謀沒兩樣。
那聲音不屑“她能怎么辦精神力不起作用,也沒辦法觸碰主腦,只能困死在這里。”
宿遠西旁聽了半會兒,也確認了一點。
它們也拿她沒有辦法。
看來,只有一種辦法了。
如果從外部擊破不了,那就只能選擇內部了。
想罷,她感覺到嵌在手臂上的力度逐漸減少,指尖滑落而下,近在咫尺的眼睫微微顫抖,忽然被推開
后背猛地抵住冰涼的墻壁,宿遠西瞇起了眼睛,下一秒,她的視線全然被遮住。
她能清清楚楚地察覺到冉三春在渾身顫抖,連手掌都在顫動。
“不、不要去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