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著,她又忍不住埋首,像只回窩的鵪鶉,在風雨之中瑟瑟發抖。
她希望姐姐不要去攙扶對方,但是在以前,姐姐一定會第一時間過去的。
年幼的孩子還沒有系統的想法,但也能從日常的細節中敏銳地察覺出什么。
她已經習慣裝乖賣巧,去親近姐姐希望她親近的人,以此獲取對方的關注。
她覺得自己很幸運。
姐姐其實對她很好,只是總覺得自己對她不太好,其實相比較其他小伙伴的親人來說,她已經非常地關照她了。
就像哪個死去的小伙伴,他哥哥知道后,只是噢了一聲,就平靜地走開了。
后來,她聽到對方提起小伙伴,卻是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說如果不是為了積分,他才不會認領小孩子,結果對方沒撐過去受標禮,平白無故地被扣了好幾個能源塊。
能源塊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對方惱火地繼續說,要是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得回去了。
“那種鬼地方,我才不要回去”
鬼地方。
沒聽過的地方。
但一定不是一個開心的地方,就像是自己,其實很討厭去受標禮
也是在那一刻,她意識到自己的同伴再也無人記得了,除了她自己。
她感到恐慌,一種莫名的情緒叫她立即流出了淚水,當她狼狽地逃回家里時,是姐姐溫柔地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給她唱歌。
所以她想要撐過受標禮。
即使疼痛讓她無法忍受,即便她知道最壞的下場跟消失的小伙伴一樣,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消失了,姐姐也絕對不會用那種語氣談論起自己。
張一一靜了許久。
起初,她有些不明白妹妹為什么還顫抖著卻偏要推開自己。
可是她聽到了乙殷的吼聲,就那么一瞬間,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妹妹,想要堆起笑容詢問如何。
但在手掌觸碰到對方的肩膀時,一只手就可以完全握住,連細微的顫抖都能感受到時,她忽然明白了。
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因為自己以前都是這樣做,所以妹妹才會強顏歡笑。
她嘗試回想起自己受標禮的心情。
一片空白。
就連受標禮前后的記憶都一并清楚掉。
她咬住下唇,皺起眉毛。
隨即,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張一一,趕快聯系河寅大人”
“張一一”
“張一一你不想要積分了嗎還是說不想要繼續呆在這里了”
乙殷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與先前溫柔可親的模樣截然相反。
她的模樣十分狼狽,衣袖破破爛爛,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相當慘烈的戰斗,臉頰都紅腫了起來。大抵是被狠狠揍了一拳。
乙殷沉下臉。
該死的如果讓她逮住冉三春,她一定要給對方好看
從電梯里逃脫出來后,她就聯系上了河寅,對方叫她隨意,她便想著叫守衛把冉三春抓起來。
像這樣輕輕松松就被煽動的無腦學生,隨便說兩句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