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時,她又回到了主腦將她拉拽進來的意識空間內,空蕩蕩的房屋里,只有玻璃水缸里的大腦,營養液流動的聲音是唯一的異響。
猩紅的眼睛直視宿遠西,那古老而沉悶的聲音回蕩在腦海之中。
“說實話,你令我大吃一驚。”
宿遠西心想這才到哪呢,以為下個馬威就能把我嚇著了
她慢悠悠地說“別急,讓你更加大吃一驚的還沒來。”
“是嗎你想要將我徹底消滅”
主腦直接將暗流涌動的話題抬上明面,毫不在意地揭開了兩者之間的虛偽和平。
“但你要知道,一旦我死去,這座奧卡斯塔列車點所有的受標者都會死去,他們真正的大腦儲存在此處,身軀不過是隨時可換的軀殼,那將是數萬人的生命,只要你能承擔起這種罪孽,你自然可以動手。”
“但你動不了手,仁慈恐怕不是理由,你只是在默默地遵循建立在人類社會中的道德倫理和法律規則但你我都知道,你并不喜歡這一套,否則你就不會來到這里。”
宿遠西叫停。
她抬起下巴,譏諷“別拿你那套來洗腦我,我不是你們這里的受標者,我不吃這一套,另外,你這是詭辯,將他們害死的是你和制造你的博士,而不是我,客觀來講,除非我徹底將你殺死,否則受害者會越來越多,依照針對變異體的特殊條例,殺死你才是我作為軍校生的責任。”
主腦對她的回答并不奇怪。
一個足夠囂張叛逆的人類,在它的眼里,跟一只跳得格外高的螞蟻并沒有兩樣。
“你的確不錯,但很可惜,你無法離開這里,也無法徹底消滅我,當然,如果你感到虛無的話,我很樂意與你聊天。”
宿遠西嗤笑了一聲。
她環顧四周,四處溜達,無所事事地繞著缸中之腦轉悠,喃喃道“的確有點難辦,什么東西也沒有,但殺死你的概率不為零。”
她敲了敲玻璃,整張臉都貼了上去,瞳孔擴大。
“毫無疑問,殺死你就意味著整座列車點的消亡,換而言之,沒有受標者的話,你也活不下來,而且你一直泡在營養液里最起碼,你離不開它,對吧”
少女口里的喃喃自語叫人毛骨悚然,格外反社會。
主腦感受到一種陌生的情緒,猩紅的眼睛迅速眨動兩下。
她咧開嘴角,有節奏地敲打玻璃缸。
咚咚、咚咚。
每次咚咚的敲響聲之后,大腦上的神經纖維似乎也跳動了一下。
這里是主腦的意識空間。
換而言之,她也可以將對方拉入自己的意識空間
但,錨點建立地還不夠。
殺死主腦,要一擊必中。
宿遠西垂下眼,想到了一個計劃。
既然對方將那種缺德玩意命名為永晝計劃,那她也給自己的計劃取一個名吧,就叫永夜了。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吃瓜吃傻了。
在宿遠西和小女孩對話的時候,眾人都在議論紛紛,莫非這個小女孩真的是宿遠西小時候畢竟是到了意識空間里,出現一個小時候的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看著看著吧,好像哪里不對勁。
觀眾看著干著急,一邊又在討論宿遠西小時候是不是真的那么慘,聽小女孩的話,那分明是在當實驗品,慘無人道
粉絲開始鬼哭狼嚎小時候當實驗品,然后到d級星球孤兒院,好可憐啊所以還不趕緊投票不投票不是人
還沒嚎兩聲,就看見宿遠西反殺了。
粉絲打擾了,打擾了。
有人慶幸這是假的,也有人在思考其真實性,畢竟“人”是假的,可沒說小時候的經歷是假的
但問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