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兩年前,對方還沒分化,就算是檢測結果出錯了,才分化的少女不可能做到那些事那時候她才16歲,16歲就能打敗九體、拯救無憂之城已經是天方夜譚了,更別說后期還端了整個下城區,成為了有權無名的城主。
回想起當時的事情,容洲低下頭,緊緊抿起了嘴。
如果不是因為他無能,伊爾就不會那么辛苦了,所有事都只能自己一個人扛著,偏偏他當時還天真又任性地要求留在那里。
“就你這幅德行,你回去能做什么拖后腿人家把你當人質已經算看得起你了,容洲,你別任性了。”
勸誡的聲音再次回響在腦海里,容洲的呼吸沉重了起來,又覺得胃里的蝴蝶又在鬧騰了。
好想、好想見到她。
他快無法忍耐了。
少年從喉嚨中溢出悶哼,利齒狠狠嵌入自己的掌心,眼圈通紅。
忍耐、忍耐、忍耐
他還不夠格。
他需要更強大,才能夠擁有跟隨對方的資格。
對方身體猛地抽搐兩下,彈射而出的紅色肉塊也被粉碎成屑。
宿遠西放下手,平靜地看著地面上毫無聲息的女孩。
黑發黑眼,赫然是冉三春的模樣。
第二十次。
先是不同年齡段的自己,然后開始變成身邊的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還是不同的場景。
只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想要她心甘情愿地走出門。
正好,宿遠西就當做是練習時間了。
以為披著同樣的皮就能迷惑人嗎她都能把自己改樣,怎么可能在意別人的模樣。
黑暗再次襲來時,宿遠西在睜眼的瞬間斬斷自己的精神力,痛楚在腦海里炸開,她面色平常。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一抹細微的精神力留在了原地,成功留下錨點。
回到意識空間后,宿遠西渾身放松,像回到家一樣,雙手合十超前拉伸完,才懶懶出聲。
“你也太廢物了吧都那么多回了,還是沒能殺掉我。”
主腦直接過濾掉宿遠西的嘲諷攻擊。
正如她所說,無論是主腦,亦或者是自己,都無法消滅對方,處于誰都奈何不了誰的死循環。
見對方不出聲,宿遠西也無所謂,指尖挑起發尾,她揉捏了下發尾,扯了扯嘴角。
發尾生長的痕跡幾近沒有,在這里,時間流動慢了將近百倍,她特地觀察過自己身上的變化,無一例外都被放緩生長速度。
“說真的,你要是真想逼瘋我,完全可以只留我一個人在黑暗環境里。”
對方彬彬有禮地回應“感謝你的提議,但我不得不重申一遍,我并沒有這個打算。”
宿遠西席地而坐,手肘撐在膝蓋上,頸部延伸到脊背的線條流暢優美,覆蓋的肌肉蘊藏著強大的爆發力,像一頭在棲息地休息的黑豹,無人敢小覷。
手指敲打地面幾下后,她忽然出聲。
“你死的話,受標者真的也會死嗎”
主腦緩緩回應。
“很遺憾是的。”
宿遠西擰起眉毛,不死心地追問。
“永晝計劃難道沒有備選跟失敗預案你們就那么篤定它一定會成功就算背負上數萬條生命也無所謂嗎”
對方卻是答非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