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沒有,還好。”
符元白有些慌亂,他不自在放下手,衣領都被自己扯下好幾厘米,還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
要是他以這幅模樣走出門,恐怕別人都以為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宿遠西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相反,她還略知一二。
畢竟,在她統治地下城的時候,不少人為了討好她,還特地玩起送人那一套。
而且街邊總是會出現一些狗血事件。
比如在日常巡邏的巷子里出現受傷的美貌少男,看起來慘兮兮的。
又比如其他勢力被調教好送上來的“禮物”,有的自愿,有的不自愿不過這都無所謂,反正她不吃這套,統一遣返回去。
什么遣返后的待遇可能會很糟糕
沒事,反正這種組織多半上梁不正下梁歪,正好一窩端了。
總而言之,宿遠西絕對不是那種沒上過性別認知教育的小白花。
符元白的出現,的確有那么點像上例所說的投懷送抱,但宿遠西知道那些人都是沖著紅骷髏來的。
那他呢他是為什么
宿遠西多疑,不免思考對方的背后目的。
同意對方進門,也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但對方進門后所有的動作都不知所云。
眼神飄忽不定,一見到她就像看到了洪水猛獸收回視線,呆呆地坐下來,呆呆地捧著水喝
莫非這是一種新的蒙騙法裝傻
回想起宜硯提過的話,其他新生多半都不服氣,肯定想找她麻煩,宿遠西若有所思。
她揉捏著自己的手指,淡淡提醒“你的衣服。”
符元白懵懂地低下頭,一見到自己拉低的衣領口,一股熱氣沖上腦袋。
他想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他剛剛就這么衣衫不整讓宿遠西看到了
符元白一驚,急得快哭了。
他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著裝,仔細一看,手都在抖。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放心,我沒覺得”
見符元白緊張得冷汗直流,宿遠西自覺不出聲了,免得對方抖得更厲害。
她默默抽了張紙,遞給對方。
符元白臉紅得不敢跟宿遠西對視,說了聲謝謝。
接過紙巾時,端腦忽地震動了一下,本就高度緊張得符元白大腦霎時空白,猛地收回手。
砰
二人都低下了頭。
被碰倒的水杯轱轆轱轆地轉悠在桌上,宿遠西眼疾手快地抓到水杯,放正。
桌子有半邊江山都是水,正順著桌沿淅淅瀝瀝地滴下。
但這不是重點。
少年有些狼狽地站著,雙手舉起,就像是犯錯的小孩,而正中央的襯衫已經被水浸濕,貼緊肌膚,透出輪廓分明的腹肌。
眉眼還有些青澀的少年彷徨失措地抬起眼,又垂下眼,眼眸亂轉,根本不知道該看哪里。
他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那片肌膚上,冷靜的,還帶著一絲疑惑。
誠然來講,宿遠西的眼神不帶一絲一毫的偏見,只是有些詫異。
但符元白卻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