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將開會作為畢生的事業。所謂上行下效,師和高階法師們也愛上了開會,整個法師塔幾乎三天一小會,五天一大會。即使沒有什么要討論的東西,也還是要開會。如果確有重要議題,那么會議往往能從午夜開到次日中午。這讓普通魔法師,尤其是學徒們,苦不堪言。
由于前些日子三名學徒公開“叛逃”,至尊師認為有必要召集同儕討論當下的情況,于是時隔整整三天,師們再度聚集在奧秘廳堂之中。
至尊師這位年齡不詳,據說已經年逾百歲的老人,別號“夢行之魔導師”。之所以獲得這個稱號,是因為他年輕時擅長在夢境中占卜。但到了暮年,有些人私下便調侃,至尊師經常睜著眼睛打瞌睡,像在做白日夢,因此才叫作“夢行”。不過沒人膽敢在他老人家面前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至尊師先是來了一段冗長的開場白,接著就法師塔這幾日的日常工作做了匯總,然后對接下來幾天的工作安排做了布置,之后又就法師塔的學術現狀做了幾點評價。
這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了。直到此時,至尊師才進入正題。
“前幾日,有三名學徒公然叛逃,聲稱要去制作魔力游戲,還找來了所謂的記者。這在法師塔歷史上可是前所未有的事件。”
至尊師望向會議桌末尾的基蔑洛夫。
“刻時之魔導師,梅耶、蘭柏和貝爾都是你的學徒,你對此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基蔑洛夫白發白須下的臉漲成了絳紫色。他的年紀對于人類而言已經是垂暮之年了,但是在列位師之中,他還只能算個年輕人。
“是我疏于管教了,至尊師閣下。”基蔑洛夫梗著脖子說,“我不該讓梅耶在學校臥底那么久,應該每隔一段時間就找人替換的。我更不應該同意他們三個去看守地下城。年輕人們意志不堅定,在外界待久了,很容易被外界那些有毒的思想給毒害”
“哦所以都是外界的錯,你一點兒錯也沒有咯”一位老態龍鐘的魔女冷笑起來。
“你說什么”基蔑洛夫拍案而起。
至尊師按按手“好了好了,大家都不是四五十歲的年輕人了,不要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基蔑洛夫氣鼓鼓地坐下。從他進入法師塔起,那個老妖婆就看他不順眼,現在可算給她抓到機會冷嘲熱諷自己了
老魔女變臉似的換上一副笑吟吟的表情,對至尊師說“但是,這件事還是很嚴重。我們法師塔的學徒竟然要去搞民間魔法藝人的玩意兒,這對整個法師塔來說都是一種侮辱。如果不懲戒一下梅耶他們三個,以及那名誘騙他們的民間魔法藝人,法師塔的面子要往哪兒擱”
奧秘廳堂中響起一陣贊同的低語。
基蔑洛夫不悅道“難道我沒想過嗎我也想懲戒一下他們,可他們居然搬出什么法律還說我們法師塔是非法組織”
“我們法師塔什么時候需要世俗之人的認可了”至尊師驕傲地捋了捋自己一把銀白色的胡子,“再說了,只要沒有證據,世俗之人能拿我們怎么辦我們有一百萬種方法可以不留痕跡地除掉敵人。基蔑洛夫,你召喚一股龍卷風或是一場地震,把那家民間魔法藝人公司給夷為平地不就行了那屬于自然災害,怪不到我們頭上來。”
“我試過,至尊閣下。”基蔑洛夫說,“但是那家公司周圍設下了強力的結界,我根本沒辦法”
老魔女調侃“我看是你上了年紀,魔法威力下降了吧”
“你這老妖婆敢不敢跟我出去決斗”基蔑洛夫大怒。
“坐下,刻時之魔導師。”至尊師說,“你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不必用什么決斗來彰顯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