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沉默。
他曾經也在酒吧里,和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用相機拍下過照片,那天太宰突然說拍張照留作紀念吧,他說如果不拍照記錄的話,就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證明他們曾經在此處相聚過。
在拍完照之后,他們和安吾就分道揚鑣了,再也無法重新以好友的身份坐在酒吧里把酒言歡,徹底結束了這段友情。
不僅如此,拍完照之后他還被iic組織和紀德纏上,差點就把性命交代了出去。如果當時雪奈沒有救下孩子們,他可能已經和紀德同歸于盡了。
拍照記錄這種事情,無論怎么看都像是一個魔咒,仿佛立下了一個不吉利的fg。如同影視劇里演的一樣,如果主人公突然要提出要和家人朋友留下照片,那么大概率主人公就要赴死了,照片會在他死后從身上掉出來,賺足觀眾的眼淚。
所以,不想拍照。
看著織田作之助此時的神情,向來調皮搗蛋的孩子們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沒有再不依不饒,克巳也乖巧地放下了相機。
月野雪奈也察覺到了氣氛有點奇怪,但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一臉疑惑。
織田作之助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抱歉雪奈,我們吃飯吧。”
“誒好”
他每天都和她在一
起,
同在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
每天清晨睜開雙眼走出客廳就能夠看到她的笑顏,已經足夠。
不需要拍照也可以。織田作之助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
已經,很幸福了。
港口afia,總部大樓。
“芥川,你最近有看見太宰嗎”月野雪奈走進芥川龍之介的辦公室問道。
“沒有,人虎也問了在下同樣的問題,你們是約好的嗎”芥川死死皺眉。
“中島君確實有問我啦,不過也已經是一個多禮拜前的事情了,太宰加起來都快半個月沒去武裝偵探社上班了,太奇怪了。”
“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那個人最擅長一聲不響就叛逃他所在的組織,拋下下屬。”
“芥川,我好像感覺到了很大的怨氣啊。”
“難道不是嗎明明我們是同樣的經歷,你卻那么輕而易舉的就諒解了那個人”芥川龍之介猛地拔高了聲音,“在下可還沒放下上次你自作主張讓在下同那個人和解,在下都還沒算賬呢”
自作主張
這個指控相當嚴重了,月野雪奈臉色白了白,主動開口道歉“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了,我不應該插手管你的事,以后再也不會了。”
芥川龍之助愣了一下。
他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不想她向著那個人而已,并非不想讓她插手自己的任何事情。
解釋的話語幾度涌上喉嚨都還是被他壓了下去,芥川天生不擅長表達和解釋,最擅長的只有殺戮。
見他沒有回話,月野雪奈也不再多做停留,轉身就準備走出他的辦公室。
芥川龍之介瞳孔驟然緊縮,幾乎是瞬身的速度握住了她的手,“你要去哪又要去找那個人嗎”
又要像一年半以前一樣,拋下尊嚴、不知疲倦地去追尋那個人的蹤跡嗎
月野雪奈點了點頭,“嗯,是這樣沒錯。”
“為什么他都已經不是我們的上司了,他現在是武裝偵探社的人這次你找他的理由又是什么”
芥川龍之介瞳孔充血,暴怒得表情都扭曲了“你不是說已經放棄他了嗎為什么還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