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沒回去休息”
“沒。”
擔心她會隨時給他回復,昨晚他就在清大附近的公寓將就了一晚上。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收到她答應見面的消息,干脆就來寢室附近等她。
“我換了輛車,不那么顯眼。”謝綏道“還戴了口罩,沒人認識。”
沈茉聽他這樣說,心底像是被羽毛劃過,輕柔觸動。沉默片刻,她道“那上車說吧。”
反正大家都頂著熬過夜的黑眼圈,也無所謂化不化妝了。
大
所謂換了輛不顯眼的車,也是價值上百萬的奔馳。沈茉想,這大概是謝家車庫里最便宜的一輛
倆人安靜的,各自上了車。
謝綏現在去吃飯
先把車開出學校吧,找個安靜的地方。
她語氣平靜,神情也不似昨天那樣慌亂,淡然自若,顯
然已經想好了答復。而這個答復
搭在方向盤的長指不禁攏緊。和謝靖姿的賭,他大概是輸了。
轎車一直開到學校外一條林蔭道,這邊樹多人少,街邊的臨時停車區,也只零零散散停著幾輛車,十分清靜。
車平穩停下,除了空調細微的風聲,再無其他動靜。謝綏不緊不慢取下口罩,黑漆漆的眼眸望向她。默了良久,他開口“我在等你的回答。”
沈茉咬著唇瓣,漆黑睫毛緩緩抬起。
明明已經想好,可看到眼前這張臉,喉嚨又像被掐住。根本,就沒辦法保持絕對的理智。
“謝綏哥哥”指尖輕輕掐著掌心,她試圖積攢著勇氣。
殊不知這副猶豫不決的模樣,落在謝綏眼中,只當她在思考如何委婉拒絕。
拒絕也不用感到抱歉。
他偏過臉,自嘲般輕嗤一聲“也怪我,信了謝靖姿的鬼扯。”沈茉有些不解這和靖姿姐姐有什么關系謝綏這會兒已經認為自己沒戲了,倒也無所謂把告白的緣由告訴她。
“她說,你喜歡的那個笨蛋是我。”謝綏扯了扯唇,眸色深黯“是我自信了,真以為會是我。”
沈茉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哭又想笑,深深做了兩個呼吸,她憋著那難言的復雜情緒道“是,他真是個笨蛋。
謝綏“我知道。”
你知道
沈茉吸了吸鼻子,嗓音莫名有些微哽“你知道的話,干嘛還罵自己笨。”
她聲音小了下來,眼睫也垂下,自言自語般“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把自己變得很小很小,仿佛砂礫,仿佛塵埃。
小姑娘輕輕的低語,如細雨微風,傳入耳中。
謝綏怔住,以為自己產生錯覺。
她說,她喜歡他。她心里那個笨蛋,真的是他。
活了二十二年,再沒比這一刻歡喜。
沈茉
他開口,發現他的嗓音啞得不像話,那熱意好像把嗓子也蒸干,干渴得發緊。
這個時候,他該做些什么。
本能告訴他,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牢牢地抱住。但理智又讓他克制住,擔心又嚇到他的小姑娘。
長指松開又握緊,最后撐在座位間的控制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