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咱就去省里的醫院,那邊可以做剖腹產。”
剖腹產
李琳聽到這個字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知道的剖腹產就是大夫用刀把肚子剖開,把孩子從里面拿出來,那場面不用看,只想想都覺得血淋淋的恐怖極了。
“再說只要胎位正,肯定能順利生下來。”
李琳還是有些擔心,但再擔心也沒用,孩子都到肚子里了,總不能因為害怕就不要了吧,只能孕期好好養,正如黎善說的,大不了去省里生,那邊好大夫還是有的。
李琳這邊檢查完了,另一邊的許新蘭臉色卻不大好。
縣城的大夫給孩子檢查完了,也給不出更好的治療方法,這孩子本就是先天癲癇,更不容易根治,但大夫看孩子面容,卻覺得他的病情并沒有那么的嚴重,雖然會抽搐,卻也只是局部抽搐。
看的出來,這些年孩子的病情控制的很好。
許新蘭又聽到熟悉的診斷,整個人心情亂糟糟的,從醫院里出來就哭了,張智手足無措地站在許新蘭的身邊,看向黎善她們的眼神里都透著濃濃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病了。
也知道這些年奶奶為了他找過太多的大夫,更知道這病是治不好的,只是奶奶不相信,一直帶著他到處尋醫。
“許大娘,你就別傷心了,你瞧瞧小智,他都給嚇著了。”李琳安慰許新蘭。
許新蘭一聽孫子嚇到了,趕緊抹掉了眼淚。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黎善點點頭“我就是一時沒控制住,你說這孩子,還這么小,要是不治好了,這輩子可怎么活”
“好了,就別想那么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將小智好好養大,大夫不是說了么小智的情況還是可以的。”
許新蘭吸了吸鼻子,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孫子吃過的苦頭。
她的女兒難產而亡,女婿卻在他們家出事后就直接一刀兩斷,不僅對她女兒的死不聞不問,對孩子更是連見都不見,張智這么大了,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沒見過。
她是個普通的女人,當初會嫁給張憶國也是因為她的賢惠溫柔會照顧人,上級領導才介紹她跟張憶國認識,婚后夫妻感情也很一般,兩個人只生了一個女兒,張憶國就一心撲在研究上面,很少回家。
她的女兒,她的外孫,就是她的命根子。
可命運卻總和她開玩笑。
“恐怕是因為我命不好,所以才連累了我閨女還小智。”許新蘭自暴自棄的,甚至開始說起這樣的喪氣話。
“可不能瞎說。”
李琳嚇了一跳,感激朝四周看看,生怕有人聽見了跑去j報去。
許新蘭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趕緊閉了嘴,個人原路返回,黎善一路上都沒說話,無論許新蘭說什么話題,她都只是靜靜的聽著,沒發表任何言論。
而許新蘭則總是試探黎善。
最后連李琳都覺得奇怪了“善善,你今天怎么這么沉默”
“沒什么。”
黎善也不好說自己不想跟許新蘭過多接觸,于是便另找了個借口“我就想著,你肚子都鼓起來了,我這還沒動靜”
說著,她低頭摸摸自己的小腹,一副心事沉重的模樣。
李琳瞬間就信了,趕緊安慰道“嗐,我家女人都好生養,特容易懷孩子,你也別太著急了,再說了,你和小蘇同志才結婚幾天啊。”
黎善勉強地勾了勾唇,又扭頭看向了窗外。
許新蘭想再說些什么,只是看黎善那樣拒不合作的樣子,心下又是一陣悲憤。
明明蒲地藍就是蘇維民這個小兒媳婦弄出來的,她明明就是懂醫的,為什么就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孩子病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