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飄起了雪花。
一夜之間,就覆蓋了整個上京城,綠瓦紅墻上,全是堆積的冰雪,在一聲接著一聲的鞭炮聲中,桑窈與謝韞在一起過了他們成親以來的第一個元旦。
元旦之日,圣上于太和殿賜宴,不止皇親國戚,尋常官員都可攜帶家著入宮。
往常的元旦其實并不如此隆重,只是一月前,皇后薨逝,宮內處處都是頹喪,這才借元旦沖沖煞氣。
謝韞身為圣上最看重的臣子,他推脫不下必須參加,而桑窈則是因為可以借此機會去看自己的父親和姐姐。
下了馬車后,小太監在面前引路,重重衣料下,謝韞的手正拉著桑窈的手
,兩人并肩行著。她偷偷側頭道“我們這樣不好吧。”謝韞低聲道“哪里不好。”你別離我那么近。
謝韞不僅不理他,還又貼近了幾分。桑窈不再吭聲了。
起初謝韞娶桑窈時,上京一片嘩然。
在外人眼里,他們門不當戶不對,平日又幾乎沒什么交集,所以不看好他們的人有很多。但如今半年過去,這位曾經冷酷無情的權臣仍會在入席時,拉著桑窈的手腕同他寸步不離。這還是成婚以后桑窈第一次跟謝韞一起參加宮宴。
謝韞是個寡言的人,他在外仍是以往那個形象,所以沒幾個人敢真正過來同桑窈搭話,就算有也是幾句小心翼翼的問候。
桑窈正好樂的清閑,在宴席還沒有正式開始時,趁著謝韞和旁人說話的間隙去找了他爹。桑印近來日日春風滿面,不管走到哪腰桿都挺得直直的。
桑棘貶職后,桑家幾乎是桑印一個人說的算,兩個女兒都有了好歸處,他之前可從未這么輕松過。
但桑窈還沒走近,旁邊便傳來一道詫異的聲音。
“窈窈”
桑窈腳步頓住,看了過去,男人身形清瘦,面色溫和,是楊溫川。他好像變了一些,又好像一直是之前那個模樣。
桑窈渾身僵硬了下,下意識就想去看謝韞有沒有注意這邊,她實在是被謝韞給弄怕了。見謝韞仍背對著她,桑窈放心了些,她道“楊大哥。”
楊溫川輕輕笑著,道“我現在再這般叫你是不是不太合適但我這般叫習慣了,一時半會還改不過來,還請莫要在意。
桑窈道“沒關系。”
楊溫川放心下來,他垂下眼眸道“窈窈,真是好久不見。”
她跟楊溫川根本就沒有機會見面,桑窈點了點頭,道對啊。
頓了頓,又問楊大哥最近怎么樣
楊溫川攤了攤手,道“還是老樣子,就是翰林院的那些事。”楊溫川沒有去問桑窈如何,因為顯而易見的,桑窈過的很好。
最明顯的就是她的相貌,那張本就妍麗的小臉好像越來越明艷了,甚至好像還豐腴了一些。桑窈道“沒關系,翰林院就是這般,做什么都得熬。”楊溫川才要回話,就看見桑窈
身后不遠處的謝韞轉過身來。
看向他時明顯眉頭一蹙。
楊溫川卻笑了起來,在她身側道“對了窈窈,我可能要走了。”桑窈問楊大哥你去哪楊溫川神色輕松,道“回江南。”
看著桑窈詫異的神色,楊溫川解釋道“我只是被外派到那里,將來還會回來。”桑窈又問“那要多久啊。”楊溫川看著她,靜靜道“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