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來,莉娜第一次與這位偉大的巫師面對面,她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情感涌上心頭。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她和鄧布利多相處了那么長時間,她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多么懷念他們之間的相互理解。
她、萊姆斯和小天狼星迅速帶他參觀了整棟房子,在檢查了房子的魔法防御之后,鳳凰社的負責人批準將它作為他們的新總部。
在和他們三個簡短的討論之后,他要求和莉娜單獨談談,小天狼星和萊姆斯一起下樓到廚房去了。莉娜把克利切趕出了他的窩,關上了他身后的門。然后她和鄧布利多一起坐在餐桌旁,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鄧布利多旁邊。
鄧布利多專注地看著她,一時間廚房里一片寂靜。
“你還好嗎”
莉娜咬了咬嘴唇,“我”
一陣劇烈的顫抖穿過了她的全身,鄧布利多那只粗糙的手猛地伸出來握住了她的手。他一言不發,緊緊地握著它,莉娜斷斷續續地呼吸著,她緊緊閉著眼睛。
過了一會兒,那種突然涌上心頭的強烈情緒平息了下來,她又睜開眼睛,慢慢地呼出一口氣。
對于一個不像她那樣了解鄧布利多的人來說,這肯定是看不出來的,但是當他看著她時,明亮的藍眼睛里流露出關切和同情。
“我感覺,”莉娜放開了鄧布利多的手,重新開口說。“就好像我花了過去四天的時間,把我身體里百分之九十九的東西都塞進了一個上鎖的箱子里。”她喘不過來氣。“但我不知道我還能把它放在里面多久,蓋子就會裂開。”
鄧布利多慢慢地點點頭。他又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你選擇來這里,而不是回到他身邊。”他陳述了這個事實。
“我做了正確的選擇。”
“那么,”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后說道,“我想你可以打開那個箱子了。”
“我不能,”莉娜立刻回答,她攥緊了拳頭。“我不我不能。”
“你會一直感到痛苦的,莉娜。”鄧布利多輕輕地說。“你會永遠感覺到,因為你會永遠愛他。時間無法撫平傷口。”他靠近她。
“但你的信念比你的感情更強大。他給你發信息的時候,你做了正確的事情,我相信你會繼續做正確的事情,無論發生什么。”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那種強烈的目光幾乎讓莉娜忘記了呼吸。
“我相信你,莉娜。”
所以莉娜允許她一直鎖在內心深處空間里的所有的恐懼、傷害、憤怒、渴望、沮喪和痛苦盡情釋放出來。
廚房里的溫度突然下降了,燈光開始閃爍。長凳上的鍋、罐、碗和盤子慢慢地升到空中,桌子周圍所有空著的椅子也都升起來了。
一顆眼淚終于從莉娜的左眼角滑落下來。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空氣中所有的東西都輕輕地飄了下來,當燈光停止閃爍時,溫暖又回來了。
莉娜收拾了下巴上的淚水,平靜地問鄧布利多:“哈利怎么樣了”
他把頭偏向一邊,“你還沒給他寫信”
她傷心地笑了。“我考慮過,”她承認。“但我到底該說什么呢”她艱難地哽咽著:“我不知道他是否想聽到我的消息。”
鄧布利多盯著她,用手指敲著桌子。“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他開始說,“一個月前,哈利被單獨留在我的辦公室里,等著和我說話。
他是個天生好奇的孩子,他注意到我的冥想盆的柜門是開著的,于是決定去調查一下。他突然在我的記憶中翻到了上次戰爭結束時對食死徒的幾次審判包括對你父母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