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警察來調查這起案子,就算他們查到了,你和死者交換了吃的,也沒法在你這里找到殘余的藥粉,更找不到你購買的憑證,甚至在核對你實驗室中的化學藥物劑量時,也不會查出任何的不對。因為那些藥并不是來自于你,而是你配出來的。”
工藤優作看著清水結衣,“是你給她的吧,恐怕你是在化工廠做質檢員,只要把取走的原材料控制在機器誤差的范圍內就不會被發現。剩下的藥粉或者是裝有藥粉的容器恐怕也在你這里吧,我想,應該是你們交換座位的時候傳遞的吧。”
“沒錯,你們對我隱瞞了,恐怕一開始你是打著坐在一起回憶一下高中時代的名號,讓七瀨女士先坐在那個單獨的位置上,好方便她下毒,然后再因為死者不吃生食,她提出和死者交換食物,你順勢提出和她交換位置,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傳遞容器,再由你坐到那個單獨的位置上處理。”
“至于吉田先生,就算今天剩下的意面不止一份也沒事,只要他在問乘務員要餐的時候,清水小姐拉著死者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吉田先生趁機問乘務員要三份壽司,再對死者說已經沒有意面了就可以了。不過你們的運氣顯然很不錯,減少了暴露的危險。”
“是老天要他死。”
害怕,焦慮,擔憂,這些表情都從清水和吉田的臉上褪去了。
“不愧是你工藤先生,我早就知道自己脫罪的把戲會被你識破,所以搶先認罪,不想再牽連他們兩個,沒想到你一開始就發現了。”七瀨的臉上像解脫一樣,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恐怕這一切都和五年前死去的三浦香惠子女士有關吧”千鶴加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工藤優作的身后,“其實你們一開始就露出破綻了。”
“是信任。”秀吉抓著姐姐的手,看著驚訝地看著他們的身為共犯的三個人,對清水和吉田說,“你們說和七瀨阿姨并不熟悉,但你們看她的表情分明都充滿了信任,世界上只有兩種人可以擁有這種信任,一種是關系親密的家人和朋友,另一種則是共犯,相信對方絕不會背叛自己的絕對的信任。”
“竟然敗在了表情上嗎”吉田勇喃喃地說。”
清水結衣嘆了口氣,說道,“你們說的沒錯,一切都是從香惠子的死開始的。”她冷漠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藤野佑一。
“香惠子家里是開律所的,藤野那家伙家庭條件很差,又沒有關系,只有學歷還稍微拿的出手,在律師這個行業,他根本混不下去,沒人脈,沒資源,沒工作。”
“香惠子把他介紹進了自家的律所,支持他做律師的夢想。讀書時代,他一直說要做幫助別人維護正義的好律師,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沒做到。”
“他騙了香惠子,利用她的善良,暗中購買竊取他們家律所的股份,暗中收了原告買通他的錢,故意敗訴,替加害別人的人渣打官司,逼迫受害人撤訴,不僅如此,他還故意激怒別人,制造證據,到處打官司索取賠償,我們已經不認識他了。”清水結衣的表情有些痛苦,“香惠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一切都被這個人渣給毀了。”
“我看到了,那天,我本來想要和她求婚的。”吉田勇的眼眶微微泛紅,“我聽到了他們爭執,他把她推下去,然后逃跑了。那通急救電話是我打的,但是醫生說她摔下去的時候就已經沒救了。我本來要和她求婚的”回憶起過去的傷痛,這個高大的男人忍不住哽咽了。
“我九歲那年家里沒法供我讀書了,我真的很想去上學,但是媽媽病得很重,我還有一個妹妹,爸爸微薄的薪水根本養不活一家人,我得去補貼家用才行。”七瀨看著工藤優作,“你們這樣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懂,吃不飽是什么感覺。”
“是三浦先生和三浦夫人供我讀書,給我媽媽介紹醫生治好病的。那年冬天,香惠子小姐看我光著腳在外面翻垃圾桶,跑過來問我冷不冷,知道我家里的情況后,他們決定資助我讀書。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們的恩情。我雖然窮,也懂得知恩圖報,不像有些人,狼子野心,恩將仇報。所以我去接近他,成了他的女朋友,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親手殺了他,好報答對我有大恩的三浦家。”
“我知道結衣是香惠子小姐最好的朋友,我也聽香惠子小姐提過她察覺到吉田先生要向她求婚了。所以我去找他們兩個幫我策劃這場有去無回的旅行。”
他們三個的臉上充滿了平靜和淡然,那種大仇得報的感覺真正讓他們放下了,“輸給工藤先生,我們覺得也值了。”
“還有你們,”清水結衣看著千鶴加和秀吉,“你們都是未來的希望,我們其實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但是我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證據都被他消滅了,他忘了他當年說過的要堅守正義的誓言,希望你們,未來的一代,”
“要明辨善惡,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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