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先生的美術展有些特別。
這場名為“奇妙夜”的展覽,下午五點才開展,一直持續到凌晨一點鐘。
晚上六點,赤井千鶴加帶著秀吉來到了這座規模宏大的展廳。
即使是在這樣的時間點,來看展的人依然絡繹不絕,這讓赤井千鶴加進一步感受到這個叫石田純的老人在美術界的影響力。
赤井千鶴加牽著秀吉的手順著人流往前走,最終在一幅名叫星海的畫作前停下了腳步。
“你也喜歡這幅作品嗎”
赤井千鶴加順著聲音的來源轉頭望去,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燙染著亞麻色卷發充滿藝術氣息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男人開口介紹自己。
“我叫宮颯,是一名畫家,我看你在這里站了很久,你喜歡她嗎”
“她”赤井千鶴加發出疑惑后就立刻想明白了大概藝術家對他鐘情的作品總有情人一般的目光,接著回答他,
“我是赤井千鶴加,這是我弟弟秀吉,這是一幅很好的作品,雖然我們不怎么懂畫,但還是被她吸引了。”
“你很有眼光,赤井小姐,很多人都誤認為這場名叫奇妙夜的秀的主角是那幅享譽已久的月光美人,實際上,星海才是奇妙夜得名的原因。”
“你聽起來很了解這里。”千鶴加挑了挑眉毛。
“實不相瞞,我算是石田老師的學生,對這場展覽了解還是比較充分的。我猜兩位來日本應該不久吧,一般知道老師名號的人都會涌去看他大熱的作品,看這些優秀作品的不是行內人就是什么都不太了解的外國人。”
宮颯推銷自己道,“不如就由我帶著兩位在館里看看吧,我還可以為你們介紹一二。”
赤井千鶴加有些心動,不過她沒有立刻答應他,而是俯下身問秀吉,“你同意宮先生和我們一起參觀嗎”
秀吉看了眼宮,又看了眼千鶴加,點點頭。
秀吉很快就從自己好不容易掙來的和姐姐過二人世界的機會被打擾的略微的不快中擺脫了出來。
宮先生一定不是他自己所謙虛的那樣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小畫家,從他的講解和對畫作自己的理解中,千鶴加和秀吉都感受到了他在美術上的造詣相當突出。
他們在一幅名叫風中的畫作前駐足時,赤井千鶴加忽然開口,“石田老師有什么精神方面的問題嗎”
“不,沒有,不過為什么這么說”宮颯對她的疑問有些不解,但還是回答了她。
“我還以為藝術家都有這樣的問題。”赤井千鶴加聳了聳肩膀,沒有再討論這個。
“照赤井小姐你這么說,我不是也有精神病了嗎”宮颯覺得有些好笑。
“這可不是我說的。”千鶴加無奈地攤了攤手。
“您真是個有趣的人。”宮捧著肚子笑了出來。
“宮你怎么在這里”
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
“千代”宮颯轉頭看到來人也很驚訝。
那是一位年輕時尚的女士,穿著一條姜黃色的長裙,頭發梳成整齊的低馬尾,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細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