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籠罩著揚州城。
在府內,一位三十幾歲的女子滿臉愁容的躺在床榻上。身邊的丫鬟衣著素凈,正俯身下去,仔細的為這位當家主母貼上藥貼。藥貼十分的漂亮,花瓣的形狀,在花卉出鑲著一顆烏黑圓潤的小藥丸。藥貼貼在了她的兩鬢邊的太陽穴上,再加上她雍容華貴的面龐,這一絲愁容更加惹人憐愛。
門外響起了輕輕的且規律的腳步聲,是家里的男主人回來了。他站在屋里,讓丫鬟們伺候著更衣洗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這位女子面前,輕輕的坐在床邊。擺擺手,待丫鬟們都依次退出房間后,他扶上女子的手,細細的看著她的愁容,心疼的看著她。
女子看到丈夫的眼神,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對方,趴在他的肩頭,嗚咽聲從衣服里傳了出來。
“他還那么小,才剛剛三歲,就這么突然走了”
林如海長嘆了一下,正在安慰思慮過度的結發妻子時,在他們眼前,一個四四方方的光幕驟然打開。
林如海大吃一驚,猛的站起來向后退去,拉開與光幕的距離。
床上的賈敏也猛的往后一靠,躲在了床榻的最里面。
“這是什么如此怪異”
光幕沒有因為林如海和賈敏的動作而移動,懸浮在空中,依然停留在初始的位置,閃著光芒。
林如海小心翼翼的繞著光幕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可以躲藏和搗鬼的地方,光幕就是這么直愣愣的飄在空中。
如此鬼神難辨的事情發生在他們夫妻二人眼前,由不得他們心中又是驚訝,又是恐慌。
林如海解開腰間的香囊,躲閃著將香囊砸向了正中的光幕。
光幕沒有任何反應,香囊穿過光幕,毫發無傷的落在了地面上。
林如海見此情況,踱步上前,試探著碰觸光幕。
身后的賈敏十分緊張,不自覺的就把手帕的一角送到了嘴里撕扯著。
只見他繃緊身體和手指,還未碰到光幕,就緊張的縮了回來,復而又開始一點一點的向前試探光幕。
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他的額頭冒出來,滑到了鬢角里。
終于他的手指穿過了光幕。他的手指沒有任何反應,沒有疼,也沒有感覺到溫度。手指和手掌依然可以擺動,沒有任何切割的感覺。透過光幕的亮光,可以清晰的看到手指的關節和指甲。
他用力的搖擺手臂,光幕在他的胳膊和衣袖中穿過,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穩穩的懸浮在空中。
正在這時,光幕結束了之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沒有的情況,閃了幾下,突然出現了畫面。
光幕響起了哀怨的音樂,伴隨著音樂,一個病入膏肓的少女眼含淚光看著火盆里的詩稿。女子臉若鵝蛋,眼如水杏,眉如墨畫,淚光點點,弱柳扶風。火苗映在她的臉上,不見一絲血色。身旁的兩個丫鬟帶著哭腔,在床邊喊著姑娘。畫面中的女孩燒完詩稿,眼含兩行淚光,眼睛輕閉,留下最后兩滴淚水,便倒在了床榻上,再也沒有醒來。只聽的畫面里丫鬟在哭喊著她“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