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平時圍著繡繃,腦子被繡線繞暈了啊。這種誰都不會信的原因你還拿出來說。”
“那你們說是什么原因”
“我看八成是被魘住了。”一個嬤嬤插嘴說道。
“你這婆子怎么口無遮攔,自己想死別拉著我們。”
“你別不信啊,下人們都傳遍了,昨晚上主母和老爺在屋里又是哭又是笑的,還砸了好一陣的茶杯,出來后還問幾個當值的有沒有看到和聽到什么異響。你說這不是被魘住了是什么”八卦的婆子縮著身子,在幾人中間小聲的說道。
“我看咱們也別想太多,主母考慮的不是咱們能想到的。跟著做就是了。”
“這要跑多久啊都繞著跑一圈了。”說這話的丫頭頭上已經冒出來汗珠,脖子里也黏糊糊的了。
再看其他幾人,也都是滿臉通紅,喘著粗氣。
隊伍后方,幾個粗使丫頭們也在不緊不慢的跟著。
“咱們真的不跟上去,就這么墜在清雪們后面”
這丫頭年紀不大,身體也好,全身充滿動力,躍躍欲試的想沖到前面,在嘉敏面前表現一番,但是被身邊機靈的同伴摁住了。
“你可別去。你看看這里的所有人,也就是主母是真的在跑,其他人都在觀察著呢。咱們這些個粗使丫鬟你看哪個跑到前面了。”
“還真是啊。”
“你這會在主母面前表現了,隨后馬上就會被那一撥人給收拾打發了。”她用眼神和下巴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那幾個頭等丫鬟的身影。
開頭兩三圈,丫鬟仆從們還能悠閑的跟著,聊個天。但是等到跑到第三圈,黛玉就率先退下來。她已經滿臉通紅,香汗淋漓,站都站不住。賈敏一邊跑著,一邊在緊密觀察著女兒的情況,看到女兒的狀態,指揮著丫鬟們將她帶到亭中休息。
等到跑到第五圈,賈敏自己也感覺到了吃力。她此生從未像現在這樣失態過,滿臉的汗珠,喘著粗氣,從肌膚的觸感上就能想到后背肯定是濕了一大片。她能想到和現在情況較為相似的情況,只有生孩子的時候。這真的和她從小習得的禮教大相違背。但是想想昨晚上光幕說的,她心中就又生出了一股力量,灌注到了腿上。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她還能跑。
“誒呀”
身后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原來是有個丫鬟因為體力不支,慌亂中踩到了其他人的褲腳,把她自己絆倒了。其他幾人一看,忙過去攙扶,可惜大家都體力趨于耗盡,隨即幾個人亂作一團。
“我的腳,別踩我。”
“我的褲子”
“還有我的裙子。”
“快別管我了,夫人跑遠了,快追。”
最后還是后方跟上來的嬤嬤們上前扶起了幾個倒地的丫鬟們。她們有的揉著胳膊,有的瘸著腿、跛著腳,聚成一團,退到了假山旁邊休息。
賈敏最終繞著花園的池塘跑了八圈。丫鬟們從第五圈開始狀況百出,逐個退出了晨練。這里面不乏有真的摔倒的,有體力不支的,也有看到主母不在意,偷偷自己找個由頭退出的。能跟著全程跑下來的,就只有幾個年輕的粗使丫頭。
賈敏停下腳步后,機靈的丫頭已經把干凈手帕遞了過來。她擦了擦額頭上和脖頸處的汗珠,氣喘吁吁的說,“都回去吧,安排一下,我要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