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俞舟如此記仇,現在幼子死了,更不可能和解了,林如海在心里琢磨,如何除掉他。反正林如海已經發現了他后面站的是知府,線索已經有了,這俞家便也無需存在在這世界上了。
“如何發現的”
“孫氏偷偷托童青家去買。童青家的負責采買多年,十分謹慎。所以派人跟著,最后摸到了俞記商行。還有廚房的小甫,他偷偷出府,被人看到,最后也是進了俞記商行。”
“這廚子也是俞記的人”
賈敏搖搖頭“不知道,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透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就只有一本破書和一包粉末。”
“這童青家的也不能留了。都發現了還不上報主子,膽子肥了看在他們多年侍奉林家的份上,打發他們回老家看莊子去。”
賈敏點點頭,“老爺,現在暫時還不知道孫氏是否牽涉其中,但是這粉末是她最先帶進府里的,這點毋庸置疑,所以我定不饒她。李氏倒是沒有查到有問題,但是她性格單純,咱們現在在揚州,四面受敵,我怕她被利用了,要不和童青家的一起回老家吧。就讓李氏多替咱們孝敬孝敬二老。”
林如海贊同的說道“行,就按你說的辦。我寫給老太爺的信已經寄出去了。你就給母親單獨書信一封吧。”
這邊,月桃在丫鬟們的監視下,拿了自己的幾件衣裳,就被趕出了府里。她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包袱,包袱里是賈敏最后給她的五兩銀子。這是她和香翠的活命錢,不容有失。
穿過城中心,來到了南邊的窮人住的地方。林府周邊的房子都是青瓦青磚蓋的規規整整的,連地面都是青磚鋪的。這里卻恰恰相反,地面是黃褐色的泥土地,坑坑洼洼的,一下雨就一腳泥。路兩邊都是低矮的茅草房子,風大一點,就能把房子的頂給吹沒了。
月桃順著墻根,小心翼翼的躲著人,確認四下無人后,悄悄的推門,進了一間院子。
院子里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她走進屋里,拿了葫蘆切開做成的瓢,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遞到了床上躺著女孩手里。
這女孩正是被趕出府的香翠,她此時正躺在床上,不光臉腫著,腦門上還覆著手帕,想來是發燒了降溫用的。
香翠滿臉關心并且十分著急的說道“月桃,你還是快回去吧別管我了。就讓我這么自生自滅吧。萬一你被發現了,咱倆就都完了”
月桃朝她笑了笑,把包袱放在了她面前。
“這是你”香翠有個不詳的預感。沒來由的,月桃不可能拿著這些衣服來這。
“你也被趕出府了”香翠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她當初被夫人懲罰,之所以牽咬出孫氏,就是為了給月桃報仇。那么難,她都沒有提月桃半句,而且再三交代,千萬不要替她求情,結果現在月桃還是被趕出府了。她頓時感覺一番盤算全落了空,心里十分的難過。當然,這哭泣也包含對兩人未來的迷茫。
“我的好妹妹,別哭了。”
月桃摸摸她的額頭。太好了不發燒了。香翠發了三天的高燒,缺醫少藥,無人救助。月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救她,只好私自出府,將她安置在了這里。總算是吉人自有天相,吃了幾顆藥丸子,總算是退燒了。
她把包袱打開,從衣服堆里刨出來,將銀子給香翠看。“看夫人給的銀子。咱們暫時不愁吃喝了。”
“夫人果然是心善之人。”香翠感嘆道,同時她更覺得自己所做之事對不起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