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在文華殿學習,主要學習內容是經書、書法、歷史。
今日授課的是閣老高儀,講一些歷史。
朱翊鈞聽完課,正在專用房間歇息,用些糕點后會繼續上課。
熟讀史書是一位帝王最基本的素養,他從啟蒙時便精通此道,只不過,史書是常學常新的東西,不同先生有不同觀點,多學幾次才能舉一反三,高儀見多識廣,能開闊他的視野。
高儀也在給他準備的房間歇息,里面還坐著張四維,是給太子講解經書的先生。
高儀平日為高拱和張居正馬首是瞻,讓人覺得他這人唯唯諾諾沒有骨氣,但他庶吉士出身,授翰林院編修,滿腹經綸。見到朱翊鈞靈心慧性,敏而好學,忍不住感慨“太子穎悟絕倫,一點就通,慧心遠超常人,是為臣為師之福啊”
張四維是張居正的學生,先生張居正自小被人稱為張神童,并不覺得太子有何過人之處。此外,他十分看不上高儀作派,以為他是在拍太子馬屁,眼都沒有抬起來看高儀一下,道“這里又沒有太子的人,閣老用不著浪費口舌了,上了半天課,你老不累嗎”
“你”高儀被人無端羞辱,重重放下茶盞,想要發怒,但礙于張居正,他只得忍下,心里卻也十分看不上張四維狐假虎威作派。
高儀是被張居正和高拱架著進內閣,屬于中間派的,誰都不幫,誰都不得罪,為了一族老小性命,不得不左右逢源。若是可以選,他也想安安靜靜待在禮部,做他的禮部尚書。
當初隆慶帝繼位經過一系列斗爭,你死我亡,內閣成員只剩下張居正和高拱。按照規矩,若被人參奏,為了避嫌要停職,在家靜候處置,等事情調查清楚才能官復原職,這樣另一個就會決定自己的命運,但高拱和張居正是政敵,將自己命運交給另一人完全就是直接把刀子遞給別人,于是內閣就讓中立的高儀進來了。
這邊兩人相互看不上眼,另一邊朱翊鈞才稍微養好精神,孟小忠悄悄走過來,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他臉色大變,“父皇如何說”
“奴婢不知,干爹就只告訴奴婢這些。”
“替我謝謝你干爹。”
孟小忠給他帶來消息,錦衣衛排查到一個太監弄斷玉圭。當時他借著和禮部人員一同看守禮儀物品的機會,趁人不注意用重物砸斷了玉圭。之所以他如此輕易得手,是因為他是孝安皇后的人,禮部的人放松了警惕。
那太監剛開始寧死不招供,問他緣由他也只拿話敷衍,但錦衣衛是什么人,再高級的官員,再嘴硬的人在他們殘酷的刑具面前,很快崩潰。
結果這太監又牽扯出另外宮女,這宮女說之所以如此干,她是要滅一滅李貴妃的威風,替孝安皇后出一口氣。
因李貴妃親兒子朱翊鈞被封為太子,才讓孝安皇后在宮中生活越來越難過。她對孝安皇后忠心耿耿,不忍見她如此境遇,便自作主張出此下策。
錦衣衛不敢給這位宮女用刑,但她一股腦全部倒了出來。話畢,一副悍不懼死的模樣。
朱翊鈞低頭沉思,他不相信宮女的話。
突然孫海進來,大驚失色,“殿下,萬歲爺爺吐血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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