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沈令突然想起來你的生日愿望還沒想好嗎
賀聞帆開著車,指尖一僵。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告訴沈令,自己的愿望似乎正在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實現著。他前幾天弄壞了新來的鄰居的盆栽。
這原本不是要放在心上的大事,有沒有鄰居對賀聞帆來說也不重要。
但當他知道盆栽的主人是沈令,而沈令竟然讓他那個荒唐的夢境化作現實時,他就已經沒有再許愿的必要了。
“我再想想好嗎”他最終這樣回復。
沈令靠在椅背上笑笑好吧。
他這個笑比平時淺淡溫柔許多,坐姿也不似往常端正,有點懨懨地靠著。累了賀聞帆問。
沈令點點頭有一丟丟。
“那就睡會兒吧。”賀聞帆輕聲說。
說是睡,其實只是閉著眼養神。
沈令沒有暈車自然睡不著,而且越臨近家門,他越是開始緊張。
他不斷地在想,如果電梯真的沒修好該怎么辦。
甚至這種緊張是在大腦開始思考前,心臟就先開始亂跳。
他是絕對沒有辦法自己走上二十八樓的。
難道真的要讓賀聞帆背嗎他會愿意嗎
就算愿意也不太好吧。
爸媽家離得遠,這個點再過去太晚了,而且家里也沒人。
要不然還是出去找個酒店睡一晚好了。
可都已經到家門口了又說要住酒店,會不會太刻意了
其實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趕緊平復心緒,告訴自己沒關系的,這并不是一件值得煩惱的事。
但沈令就是這樣一個很容易鉆牛角尖的人。
怕自己尷尬也怕別人尷尬,怕自己給別人添麻煩,更怕別人覺得自己是個麻煩。
尤其是對上賀聞帆,這種情緒就如火如荼地再上升一個高度。
他自己都不知道
為什么會這樣。
明明賀聞帆對他是很溫柔且平易近人的。
沈令想不明白,也無暇顧及。
大廳里不像上午那么吵鬧了,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沈令跟在賀聞帆身后,目光所及都是賀聞帆筆直的脊背,他偏了偏頭,越過賀聞帆的肩膀往前看去。
兩部電梯,其中一部還被封著,另一部前禁止使用的牌子似乎撤了。
是可以用了嗎
賀聞帆伸手,按下上行鍵。
叮
電梯門打開。
真的好了
不用走樓梯了
沈令心口驀然一松。
困擾他一路的那些有必要的、沒必要的、庸人自擾的情緒,隨著電梯敞開泄出的光暈消失殆盡。緊繃的精神驟然垮掉,沈令眼前有點晃。
他伸手扶住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