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城凌亂了,幾個月前他還以為賀聞帆斷情絕愛無欲無求只是玩玩,怎么短短幾個月天都變了,他度假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賀聞帆竟然從一個疑神疑鬼的神經病,突然變成了談戀愛都完全不考慮背景的戀愛腦
謝城痛心疾首“色令智昏吶”
賀聞帆看他一眼“你也不用做出這樣的表情。”他笑了笑“對有的人來說,我們確實什么都算不上。
他說得很輕巧,蜻蜓點水般帶了過去,不認真聽甚至都不會注意到這一小句話。謝城自然也不會考慮背后的意思,只愣了愣啊
賀聞帆微微失神地望著窗外。
再回想起來,其實他和沈令關系,從第一面起,就是他落了下風。只是當時的他震撼焦躁不愿意承認。
其實回過頭想想,好像根本沒什么,大概是被時間熨燙過了,當時覺得難以接受的、陌生卻洶涌到讓人惱怒的情緒,不知不覺中也變得輕柔如流水一般。
賀聞帆可以很坦然的承認,不是今天,不是昨天,也不是現在的任何一個時刻他從見到沈令
的第一眼,就注定要被拿捏全部。
但又怎樣呢,好像也不是一件壞事。
他搖搖頭“關于沈令你不要多問,也不要管,我有自己的打算。”他頓了頓,像是不放心般,強調道別搞小動作。
謝城原本還想勸幾句,對上賀聞帆略帶嚴厲的眼神,驀地一句話也想不起來。他往后退兩步,縮了縮脖子“我能搞什么小動作”
從姑媽家出來后,沈令又和媽媽去了趟鳴雪齋。
媽媽翻了翻茶舍近期的流水,沈令就和許久不見的職員們聊天說笑,走時還帶了好幾盒最近剛上
的新茶。
途中車子靠漉水苑停了一下,沈令順道給賀聞帆送了幾盒茶葉上去。
謝城從停車場出來,竟然看到沈令本人。
年輕男孩子手里提著精致的袋子,外貌顯眼得過分,隔著遠遠的一道馬路也讓人一眼就能瞧見。他瞇起雙眼仔細瞧了瞧沈令的座駕外觀相當低調的一款豪車。謝城捏著下巴
,擔憂地皺起眉。
賀聞帆被謝城鬧得心累,把人趕走后沒來得及去運動放松一會兒,門鈴又響了起來。他壓下脾氣開門“又怎么沈令”意料之外的人驀然出現,賀聞帆怔了一瞬。沈令眨著明亮的大眼睛,你心情不好嗎賀聞帆掩唇咳了聲,語氣立即柔和下來沒有,沒想到是你。
沈令這才笑起來,晃晃手里的袋子“我剛剛去了趟鳴雪齋,帶了些茶葉,想到你可能喜歡就順道給你送來一些。
是今春新上的碧螺春,賀聞帆接過來看了眼,笑意就濃重,謝謝,我很喜歡。他敞開門,自然道“先進來吧,你拖鞋還在原來那格。”
沈令卻擋住門把,抱歉地笑笑不了,我就是給你送點茶,我媽媽還在樓下等我呢。賀聞帆怔了怔,意識到自己又忘了沈令短期不會回來的事實。他扯了扯唇角,收斂情緒“這樣啊,替我向阿姨問好。”
對了,”賀聞帆想了想說“你最近不回來的話,搬家也不方便
他看著沈令,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像在用心為沈令考慮“你的行李不然還是先放我這里,之后再處理,好嗎
只是語氣再平靜也無法將情緒完全掩蓋,沈令不傻,多多少少能夠察覺到其中真實的意思。
空氣里的溫度升高,變得濃稠。沈令和他對視著,耳尖不自覺紅了紅。
他眨眨眼,垂下頭,掩飾地摸了摸鼻尖“好、好啊。”一直到回到車里,沈令臉都是紅的。俞靈看見了,也沒多說,只是笑著問鄰居喜不喜歡他們的茶。
“喜歡啊,”沈令輕輕用手扇著風,“每次我送他茶他都特別開心。”俞靈找了把折扇幫他扇,這么確定呀
沈令沒察覺到媽媽語氣里的逗弄,自豪道“當然了,他高興得合不攏嘴。”誰都能發現,沈令上樓一趟后情緒好了很多。
只要沈令開心,前靈就高興,她輕輕笑著說“那寶寶臉盲有好轉啊,這都看出來了。”沈令臉更紅了,不太好意思“他嘴咧那么大,瞎子都能看見”
俞靈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