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謝城一晚上沒睡著。
謝汀的話反反復復在腦海里回放,越想越疹得慌。就像他姐說的,這可是賀聞帆這么多年來頭一次的姻緣,他在乎得不行,看重的要命。
白天捏在謝城肩膀上的地方,晚上直接青了一塊。
謝城不敢想,要是沈令真被嚇跑了,或者嚇出了什么毛病,他要怎么跟賀聞帆交代。
老姐說,賀聞帆和沈令的這段關系,重點不在沈令是否有意接近,而是賀聞帆巴不得他接近,甚至自己主動送上門去,就怕他不想接近。
天啊,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別人說話可能有錯,老姐絕不會犯錯
原來是這樣,原來他一直都本末倒置了,怪不得賀聞帆一遇上沈令就一反常態,甚至跑來興師問罪。
謝城對姐姐仰慕之情更加深重,姐姐看事情怎么就這么明白透徹呢
他姐真是太厲害。
所以現在該怎么辦
謝城心驚肉跳。
要是賀聞帆和沈令真的黃了,按賀聞帆這種神經病的發作情況,他謝家豈不有難謝城把自己嚇得徹底睡不著了,冥思苦想一整晚,終于想出了一個力挽狂瀾的辦法。
第二天,運城大學。
沈令剛出校門,沒等到賀聞帆,卻等來一個陌生人。
他穿著端莊的黑色西服,手里握著房產中介的傳單,一看到沈令,就捏著傳單賣著笑,恭敬地靠進。
最近校門口正對面新開了一家房產中介,沈令上午剛被攔住問要不要買房,此刻眉心一蹙,下意識抬手拒絕不好意思,不買房。
對面的人表情僵了一下,看看手里的傳單,然后揉成一團“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賣房的。
沈令投去疑惑的目光。
這種目光純潔毫無惡意,殺傷力卻極大。謝城一時無語凝噎。
他只是想來找沈令道歉,但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下課,只能早點在外面等著。
偏偏今天太陽毒得很,給他熱不行,正好有中介發傳單,他就要了兩張來扇風,誰知道竟然被沈令當成中介了。
他轉頭看了眼身后的門面,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打扮,好吧確實有點像。
怪不得當時那個中介發傳單,路邊那么多人,唯獨就不發給他,還得他自己去要,合著把他當同行了。
謝城嘴角抽了抽,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本來以為會好些,卻發現更像了,他又滿頭大汗地穿上。
沈令歪著頭皺了皺眉,奇怪地看著眼前的人“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謝城抹了把汗,友好地笑笑,然后理了理衣領,介紹說自己是賀聞帆的朋友,名叫謝城。
沒等沈令露出驚訝的神情,他就肅穆地鞠了一躬對不起。
沈令在家里輩分小,活到現在還沒受過如此大禮,驚得連退三步,急忙制止“使不得”
五分鐘后,校門口咖啡廳內。
沈令也出了點汗,起因是他想請謝城喝咖啡,但謝城偏不讓他請,掏出手機爭著搶著要付錢,像過年塞紅包似的,給沈令爭累了。
最后還是謝城付的錢,沈令只點了一杯檸檬水。、賀聞帆這朋友,熱情得有點嚇人。風格也和賀聞帆差別挺大的。
沈令抿了口水,拿手扇扇風,笑著問謝先生為什么要跟我道歉謝城聞言嘆了口氣,輕輕點頭前幾天出了點事,把你嚇到了哈沈令一驚,有些尷尬“他連這個都跟你說了”
不是,不是他說”謝城握拳,咬咬牙“是我做的。沈令笑容一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