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歪歪頭“消化了大概百分之六十五吧。”
賀聞帆覺得他詳細量化自己情緒的樣子特別可愛,哄小孩似的順著他的話頭問“那剩下35什么時候可以讀滿呢
沈令就認真思考起來,瞳孔亮晶晶的,臉頰又腫著,可憐又可愛。“明天吧,”沈令深思熟慮道“或者吃完好吃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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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帆低低笑出了聲,請了私廚過來做飯,牽著沈令出去洗手。
礙于沈令臉腫著,嘴也張不大,只能把雞肉搗碎了融在湯里,和著米飯燉成爛爛的粥,再倒進杯子里插上吸管給他喝。
沈令摩拳擦掌想飽餐一頓,循著香味跑到餐廳來,卻只看到孤零零一碗粥,頓時無精打采起來。
他不死心地嘗試了一下正常吃菜,就發現自己嘴確實張不開,就算勉強塞進去了,油漬糊在嘴角清洗起來也特別疼。
他于是只能灰溜溜地回到餐桌前,抱著一杯粥,報復性地用力吮吸。
一杯的分量不多,沈令今天體力消耗得大,他估算著自己的饑餓程度,原本以為要喝兩杯才夠。可事實上他連手里這杯都沒能喝完。
喝到還剩小半時,沈令就覺得抵得慌,明明胃里是餓的,但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膨脹起來了一樣,悶悶地抵住心口。
沈令放下杯子皺起眉,又覺得反胃。
他用力吞咽兩下,掌根在胸腹間來回按揉,好一會兒這種反胃的不適才漸漸消散。只是他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賀聞帆沒跟沈令一起用餐,趁沈令喝粥的空當去洗了個澡,出來時看到沈令呆呆地坐在桌前。他一手捧著杯子,一手撐著膝蓋,眉毛微微皺著,望著虛空中的一角出神。這種狀態看上去不太對。
賀聞帆不敢突然出聲,怕嚇到沈令,他慢慢走過去,在沈令身前蹲下,碰了碰他搭在膝蓋上的手背在想什么
沈令眼珠動了動,機械地看向賀聞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平時的神采,像從沉睡中蘇醒過來般。
他輕輕呼出口氣,靠在椅背上沒什么,喝不下了。賀聞帆瞥眼杯里的粥,確實吃得太少。
沈令食欲雖然時好時壞,但主動喊餓的時候吃的東西,遠遠不只這么一點。他神情凝重起來,是不是不舒服
沈令沒有隱瞞,如實說道就是剛剛有點想吐,像吃撐了一樣。但現在好了。賀聞帆皺眉思忖片刻,手掌貼在沈令胸前心臟呢,覺得難受嗎這下沈令仔細想了想。
只有當時在超市里混亂的那一會兒難受了一下,后面吃過藥就沒問題,他到現在都只
是有點反胃惡心,心臟沒有疼,心率也平穩。
他搖了搖頭不難受。
賀聞帆還是不太放心,給他測了一次心率,見結果正常才勉強安心。不過他要求晚上陪沈令一起睡覺。
理由是沈令今天狀態不好,怕他一個人睡要是不舒服,他不能及時察覺。
沈令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想到兩人也不是第一次躺同一張床了,便沒有強烈拒絕。洗澡時沈令覺得背有點疼,是下午被墻角撞到的地方。
一下午兵荒馬亂忙忙碌碌,沈令都忽視了這點,現在松懈下來,后背的疼痛才若隱若現地傳來。不算特別疼,只在抬手洗頭時扯到肌肉才明顯幾分。
沈令沒太在意,洗完澡后扭頭從鏡子里看了看,肩胛骨那里紫了一塊,面積不大,但怕是得好幾天才能消。
沈令嘆息,認命地穿好睡衣。進房間時賀聞帆已經在他帳篷里了。
從影子的輪廓看,那人脊背筆直地盤腿坐著,下頜微微收緊,以這種詭異而虔誠的姿勢占據了沈令的私密空間。
沈令
他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引狼入室了。這人登堂入室的動作迅猛得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