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的,沈令笑笑你剛剛的解釋我都聽進去了。
“真的”謝城又驚又喜,那太好了,那、那要不我先走實在是我姐的話不能不聽沈令輕輕笑著點頭“走吧。”
“誒,好。”謝城松了口氣,走了兩步又忽然轉過來,那什么,你們
待會兒好好說說。
他像是不放心一般“看得出來你對他也是有感情的,你倆都快水到渠成了別為這事兒弄出什么誤會,咱好好解釋清楚就行。
“我知道的,”沈令面色柔和“謝謝你。”沒什么,都是自己人。
謝城擺擺手,在門口踟躇片刻,終于還是在手機震動又一次的催促下倉促離開。厚重的金屬門咔噠合上。
沈令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
偌大的辦公室寂靜無聲,他抱住膝蓋,在沙發上蜷縮起來。他仔細回想著謝城的話。
不是不能理解。
賀聞帆這樣人,周圍環境魚龍混雜,他對身邊的人保持警惕是正常的,他原本也是一個比起外界來說更相信自己判斷的人。
沈令這樣說服著自己。
謝城說得也沒錯,他不是故意接近賀聞帆,關于身世背景其實也就是一點小誤會,幾句話就能解釋清楚,不會對他們的關系造成任何影響。
甚至事到如今,賀聞帆根本不在意他的背景了,不論他是怎樣的,賀聞帆都會喜歡他。賀聞帆不在乎的。
這一點沈令能感受得到。所以沒什么好擔心的。
沈令閉上眼,將臉埋進臂彎里,以一種極度缺乏安全觀的姿勢將自己包裹起來。但為什么心里就是一種隱隱的不暢快呢悶悶的堵堵的,壓得人喘不過氣。是因為不高興賀聞帆曾經懷疑過他還是氣他過去這么久卻從未向自己提過這件事
亦或者是因為生氣從賀聞帆到他的朋友全部都瞞著自己,哪怕謝城跟蹤他被抓包,都有意將最重要的原因隱瞞不說
他們似乎覺得畢竟賀聞帆都不在乎了,那沈令也沒必要再知道,免得徒增煩擾。
或許之后的某一天,賀聞帆會狀似無意地問起他的家庭,那沈令一定不會有任何察覺,并毫無芥蒂地告訴他。
這樣便能將一切疑問消弭于一場再平靜不過的談話中。
賀聞帆能夠紓解心結,沈令能夠永遠無憂無慮地蒙在鼓里。
聽上去挺兩全其美的。
但現在沈令知道了。
那一切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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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斷地告訴自己沒關系的,賀聞帆一點都不在乎,他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背景是否有問題。
就算現在自己知道了沒關系,等賀聞帆回來解釋清楚就行。
是啊,說清楚就行,原本也不是很大的誤會。
可就是有哪里不對。到底是哪里呢
沈令眉心緊蹙,他深呼吸著,用手一下一下順著發悶的胸口。忽然他動作一頓,像是想起了什么,兩眼直視著虛空。是不在乎,不是不懷疑。不在乎不代表他沒有懷疑。這才是結癥所在。
紛亂思緒中那隱秘的一點被捉住,沈令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逐漸感受到身體的疲憊,大腦卻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半晌,他緩緩起身,躁動的心緒徹底平靜下來。離賀聞帆結束會議還有好一會兒。
他將毛毯疊好,倒掉杯里冷卻的水,又接了被溫水濕潤干澀的喉嚨。然后他安靜離開了賀聞帆的辦公室。沈令叫了輛出租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