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輕輕嘆了口氣,“一個多小時而已,沒關系。”
目前他心臟狀態穩定,短程坐飛機基本不影響,但要是坐車回去,他的腰和胃都受不了。他實在不愿意回想,坐六個多小時的車,吐得昏天黑地的那一天。事實證明,沈令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兩天他腰一直很酸,起坐都不舒服,剛起飛沒多久就有點坐不住,只能用拳頭杵著腰斜斜地靠著。
賀聞帆看他姿勢別捏臉色也不好,拍拍他的手背,
過來,我抱著你。
沈令身上確實不舒服,他咬了咬唇,幾乎沒做什么抵抗就別別扭扭地挪了過去。
賀聞帆把他摟在懷里,手臂托著他的腰,腰上負擔瞬間被減輕,雖然依舊酸痛,但也讓沈令眉眼舒展不少。
休息一下吧。賀聞帆輕聲說。
他將座椅放平,撫了撫沈令的胸口。
沈令后腰的肌肉有點僵硬,賀聞帆稍微用了些力氣給他揉,一開始沈令還能忍受,畢竟這種感覺既痛苦又舒服。
但按久了他就有點受不住了,他捉住賀聞帆的手,小聲抗議難受。
賀聞帆停下,“都三天怎么還這么難受”他眉頭不自覺皺起,不會是拉傷了吧
沈令身形明顯一僵,從賀聞帆懷里抬起頭,滿眼緊張不是吧
不是不是,賀聞帆立馬拍拍沈令的背安撫不會的,再休息兩天會沒事的。
這個念頭只在賀聞帆腦海里存在短短一瞬,很快被排除。
雖然第一次他難免有些興奮,但沈令身體比常人差,賀聞帆一直不敢掉以輕心,是以手下一直很克制分寸。
絕不至于讓沈令拉傷。
他親親沈令的眉心“沒事,我們再揉一揉,實在不行去看看醫生。”沈令才不好意思因為這種事情去看醫生,耳尖紅紅地蜷縮在賀聞帆懷里,任由他給自己揉腰。
幸好賀聞帆說的是對的,沈令確實沒有拉傷,只是他自己體質太嬌氣,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了一兩天,自己就慢慢恢復了過來。
離開茶莊那個世外桃源,沈令很快又陷入了繁忙。
開學和開工同時進行,他白天上完課,馬不停蹄就要趕去公司開會,還要監督新店的修建,把控各類茶葉的品質。
還好漸漸步入秋天,氣溫不像前兩月那樣高得可怕,忙歸忙,至少工作環境和氣候條件都是舒適的,不至于兩三天就把沈令打趴下。
沈令奇跡般的堅持了好幾個月,甚至感覺越干越精神。最開始開會,他半個字都聽不懂,看著賀聞帆和李叔叔他們的交談,感覺像在聽天書。
還好有賀聞帆帶著他,回去后掰開揉碎地講給他聽,沈令求知欲旺盛,有時候在床上都會分心,好奇寶寶似的纏著賀聞帆讓他教自己做生意。
雖然在床上的學習效果一般是最差的,賀聞帆總是說兩句就堵住他的嘴,還罵他不專心。
但兩三個月下來,沈令充分利用全部碎片時間進行學習的效果,依然相當明顯,至少開會不像聽天書了。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能聽懂絕大部分的內容,有時候還能一起討論,發表一些自己的小看法。
十一月初,天氣徹底涼了下來。
沈令換上厚毛衣,在家也穿著棉襪和加絨的睡褲。賀聞帆每次來抱他,只能抱到厚厚的一團,圓滾滾又輕飄飄的。
他覺得沈令瘦了,但沈令自己不承認,每次上稱就多加幾件衣服,好像賀聞帆瞎了看不出來似的。
沈令也知道自己最近忙得有些過了,將近年底,要開始準備考試,新店那里也有一大堆事等著他,鳴雪齋他也得時不時去看兩眼。
有時候都有些昏頭。
但他又覺得很快樂。
他很少能有如此充實的感覺,好像自己不再是只能躺在醫院里什么都不能做的病人,他也有能力、有激情,他是被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