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這天的下午,舒棠繼續收拾書房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舒棠想過他們兩個人的愛情遭受考驗,也許是傳說中的七年之癢,也許是遭遇危險,或者哪一天人魚想起來了一切。更加現實一點的是,舒棠考上了燕市的研究生,要和人魚開始異地戀。
然而,她從未想過“身份”這個問題。
舒棠在樓上繼續收拾東西,翻出來了一盒子的榮譽勛章。
下午,人魚提溜著她去礁石上捕獵。
舒棠就在礁石上面洗洗曬曬。
她翻到了那盒勛章,舒棠有點好奇,趁著下午的陽光正好,她把每一枚都拿出來擦干凈曬曬。但是曬著曬著,舒棠突然間發現了不太對勁。
她擦干凈了勛章下面的燙金小字,在陽光下照照
聯邦自由軍總指揮官,祝延。
舒棠第一反應就是這勛章是假的。因為舒棠認為人魚很大的概率從前是南島基地的高級軍官,或者特種兵這一類的,大概就和陳生差不多。
但是她每擦一枚勛章,上面就會重復出現這一行字跡。
舒棠的腦海里一瞬間就出現了人魚從前賬號的頭像。
她呆住了。
就這樣,舒棠后知后覺地發現了人魚過去的身份。
她看了看被她和扇貝擺在一起的勛章,立馬把這東西收好進了匣子里。
舒棠覺得自己成長了。
至少要是從前,實習生舒棠一定會震驚得久久不能回神,大驚失色、不知所措。
但是現在,舒棠已經轉正了足足一周了,是個有資格證的成熟社畜了。
她非常鎮定,先是給人魚發了一條短信,緊接著,她冷靜且思路清晰地離開了禁地,來到了陳生的值班室門口,敲響了大門。
全程,舒棠都表現得非常之冷靜,以至于陳生都忍不住高看了她兩眼。
陳生心想真不愧把元勛的昵稱改成五塊的aha。
這段對話是下午和煦的陽光中進行的。
陳生還遞給了她一杯熱茶。
“是的,元勛的身份要保密,但是如果你已經發現了的話,那就沒有必要隱瞞了”
“對的,我們已經派了人前去保護你的父母,不過他們暫時還不知情。”
“大首領已經在十年前就隱退了,他的賬號是私人賬號,怎么用都是元勛的個人愛好。”
當然了,陳生并有沒有告訴舒棠,他的手機今天早上已經被打爆的事。
他已經解釋了無數次元勛沒有被盜號。
持續一個小時的談話當中,成熟的社畜,舒棠同學十分冷靜地簽署了三個保密協議。
舒棠在內心表揚自己處變不驚,是辦大事的人。
陳生到底是當了很多年的秘書,輕聲問“你還好么”
陳生說
“其實大首領人很好,你不要因為他的身份產生心理壓力。”
但是陳生接下來的話沒有說下去。
因為他發現她正在對著一杯茶發呆。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門關上了,留了一段獨處的時間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