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愣了一下,于是他們兩個人都僵住了。
人魚的身體是冷的,呼吸也是冷的,但是眼神和視線卻仿佛是無比灼熱的巖漿。
仿佛可以一寸寸把她給燙化。
舒棠結結巴巴,也不知道要說什么,立馬就要將浴巾裹好,但是那只一直乖乖坐著、百依百順的兇獸,呼吸放緩了,漆黑眸子開始發生了變化。
人魚按住了她,先是緩慢地查看了一下她有點發紅的額頭,緊接著冰冷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腰。
她推不動人魚,也不知道為什么在對方的視線下怯怯起來,她覺得自己在這一刻快要在對方眼神當中被燙化。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人魚垂下了眸子,接過了她的浴巾,接手了這項工作。
人魚再次想起來了她形容過的糯米糍。
停頓了片刻。
簡單的工作,被這只兇獸做得認真而細致,浴巾擦拭完每一寸的水漬殘留,有點笨拙地將她重新包裹了起來。
舒棠大腦一片空白,僅僅是聽著在耳邊沉重的呼吸,也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人魚停了下來,這只兇獸一直保持著坐著的姿勢,抬頭看著她的時候,樣子很乖巧。
這只兇獸開始征求她的意見,在她的胸前低聲詢問她“棠。”
看上去很好欺負、近乎請求的語氣。
仿佛在問可以給我嘗一口么
她被看得頭皮發麻,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想要往后躲一躲的時候,這只高大的怪物卻沒有那么聽話了。
其實舒棠一直隱約感覺到擁有掌控權的是她。但是當在這時刻掌控權到了對方的手上,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人魚無比危險的一面。
畢竟不能指望這種兇殘的怪物,會像是一條大型犬一樣溫馴、乖巧。如果有這種認知,那顯然是一種巨大的誤解。
冰冷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
微微用力,往前一推。
浴巾的扣子被十分粗暴地撕裂,崩開,掉了一地。冰冷的唇齒,從浴巾的中間往上,一路吞咬到了脖子。
一直到了夜色漸深,海風吹來有點涼爽的夜風。
舒棠才被高大的人魚抱回了樓上的臥室、放在了床上。
舒棠踢了“他”一腳,立馬往薄被里面鉆。
人魚被踢到了也并不生氣,而是低聲叫她“棠”。
和她道歉。
如果不是剛剛發生的事情,這只體型很大的兇獸看上去真的很聽話、很好欺負。
但是舒棠已經氣暈頭了,眼睛和臉都是紅的,她把人魚的枕頭丟了過去,把這只高大的兇獸趕出了臥室。
舒棠腦袋冒煙,揉著胸口還感覺到隱隱作痛。
她想起來,剛剛人魚問她那是什么的時候,那種讓她頭皮發麻的感覺。舒棠當時想要忽悠人魚,但是太慌亂結結巴巴沒說完,本以為人魚不懂可以糊弄過去。結果,就在蒸騰的水汽里,她變成了一顆糖果,被又啃又咬,被囫圇吞進去。
舒棠去換睡衣的時候,看見領口皮膚上的痕跡十分刺眼,于是只能換上了秋天的睡衣。
過了一會兒,門外,怪物又來敲門,叫了她一聲“棠”。
他手里拿著上次的藥膏,低聲下氣地詢問她要不要涂藥。
舒棠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