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若無其事地上了船,切了一條新鮮的金槍魚給她吃。
自然地好像是他們兩個人剛剛沒有吵架似的。
舒棠不肯吃。
人魚就把碟子放在她旁邊,進了船艙。
偷偷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人魚不會出來后,餓得肚子咕咕叫的舒棠把魚給端了過來。
人魚就在船艙里遠遠看著她。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漆黑的眸子漸漸地變得柔和。
他們一直到凌晨才從海上回到了巴士底獄,舒棠迷迷糊糊地靠在了船邊的圍欄上睡著了,一覺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回到了被窩里。
舒棠坐了起來,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里之后,她打開通訊器一看,發現信號恢復了。
她立馬給陳生發消息,詢問新療法的事情。
陳生也將資料發了過來。舒棠越看越覺得這辦法非常地可行。只可惜的是,因為技術和設備受限,他們必須前往燕市才能接受治療。
然而,舒棠非常清楚雖然他們兩個回家了、還恢復了信號,但是人魚的態度并沒有軟化,頂多是放棄了在海島上生活打算罷了。
其實舒棠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如果她連夜買車票跑到燕市、然后給人魚打電話,先斬后奏,成功率還是很高的。畢竟人魚發現她不見了,肯定會來燕市找她的。
但是舒棠在床上的購票界面猶豫了好長時間,最后還是關掉了。
如果她不見了,把人魚刺激地提前精神力暴動了怎么辦這是很有可能的,她想到上次人魚找不到她,在大雨里撐著一把傘,渾身濕透的樣子,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這樣做也許能夠成功,可是舒棠不想傷害他。
這一猶豫,天就亮了。
舒棠下樓的時候才凌晨五點,她洗漱完,穿著拖鞋出去,就看見了人魚正在火堆邊煮著粥。人魚的側臉在陽光下看上去有種神性的美感,“他”懶洋洋地瞇著眼曬太陽,看見她就把她抓了過來,兩個人靠在一起看了一場日出。
舒棠發現人魚的手邊還有一本書,她打開一看,發現是她隨手放在一邊的三十六計
舒棠轉頭一看,心想難怪變得這么狡猾了。
舒棠掏出了通訊器,開始給人魚念新聞
xx因為精神力暴動病重不治,伴侶卷款潛逃。
悠閑曬太陽的人魚聽了一會兒舒棠的早間新聞,完全當做背景音樂。
舒棠生氣。
拿水潑人魚。
人魚看了她一眼,直接用魚尾把她壓住。
于是舒棠就像是一只被翻過來的烏龜一樣翻不了身。
她掙扎,人魚就在一邊懶洋洋地瞇著眼看著她。
舒棠這日子沒法過了
不過,很快,轉機就來了。
這天下午,舒棠接到了舒媽媽的電話。
舒媽媽那邊有搓麻將的聲音傳來
“棠棠,你周末有空么我和你爸遞交了申請,你有空就和那個小祝一起去登記處取消一下那個基因匹配嘛。”
舒棠上次和舒媽媽說過之后,就徹底把這件事給忘在了腦后。基因匹配的解除要遞交材料通過審批,流程走過了最后一步需要兩個人在場,所以舒棠必須親自去一趟。
正好,舒棠一直想不到說服人魚的辦法,暫時也去不了燕市,就決定先把這件事給收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