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適合這只怪物的詞語應該是詭異、猙獰。
這對于深海里的捕食者而言并不是什么貶義詞,因為恐懼會帶來臣服,畏懼會省掉許多的麻煩。
但是這在求偶的時候,就成為了一種致命的缺點。
人魚看上去太兇煞、也完全和溫柔不挨邊。
這只怪物古怪又可怕,性格也沒有什么可取之處,全然沒有什么留下她來的魅力。
甚至于一旦有競爭者,怪物就會出于本能、想要殺死他們,將他們拖進無邊的深海溺死。
這種想法尖銳又危險,怪物需要非常克制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這種,不轉頭回去將那個競爭者溺死。
可是人魚卻非常清楚,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就會永遠失去她的憐惜。
然而不能做又讓這只怪物感覺到了一種無能為力的憤怒和不甘。
可是除了小貓的憐愛之外,面對競爭者,這只古怪的怪物,根本沒有任何的籌碼。因為被這種想法所折磨,這只兇獸發出了尖銳又憤怒的嘶聲。
鏡子里的怪物看上去就更加猙獰了。
這樣極端的一個可憐蟲。
怪物鏡子里蒼白的手指和面容被雨水打濕得模糊。
像是一朵被淋得蒼白的藍色小玫瑰。
在這一刻,這只頑固的、尖銳的守舊者,才有了動搖的想法。
舒棠今天順利得出奇。因為對方已經有了新的對象,雙方都希望快點解除關系,于是兩個人都很配合。
舒棠對于這個祝家沒有什么好感。一方面因為舒媽媽的抱怨,一方面也是因為祝家靠著改姓在南島基地混到高層的緣故。祝延在禁地關了十年,可是外面一群偽裝和他沾親帶故的人,卻借著他的姓氏在外面春風得意。
舒棠很難對他有什么好感,她連對方的名字都沒問,只想要快點結束今天的會面。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聽到舒棠現在在01區工作后,對方突然間改變了那種冷淡的態度。
舒棠覺得莫名其妙。
他提出要和她一起共進晚餐,舒棠就帶著他去了超市排隊搶包子;
他提出要留個聯系方式,舒棠就告訴了他療養院的掛號預約號碼;
最后,他詢問舒棠能不能送他離開療養院,舒棠幫他找了一輛共享單車。
當時對方用那種打量奇行種的眼神看著舒棠,面色鐵青地騎上了單車走了。
舒棠回家的時候,心想自己很可能會出現在摳門aha錦集里面。
舒棠和往日里一樣回到了堡壘里,她很自然地看見了廚房里的人魚,于是跑了過去,和從前一樣地從后面抱住人魚的腰。
但是人魚低下頭,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他垂下了眸子,非常親昵地來到了她的脖頸間,冰冷的手指撩起了她的一縷發絲。
因為這只兇獸,在她的發絲上,聞到了一股十分陌生的氣味。
那是和aha完全不同的氣味。
纏纏綿綿,像是外面惹人生厭的雨。
人魚緩慢地挪動了一下手指,于是青筋也就緩慢地藏在了身后。
舒棠問“小玫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