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等到人魚回來后,她還很好奇,“你關大門干嘛是因為最近小飛蟲太多了么”
舒棠點了一盤蚊香,施施然回去看電視了,渾然沒有把這件事當回事。
什么強制愛,什么怪談主角,就算住在監獄里,在生活的油鹽醬醋當中,都要老老實實一日三餐、洗洗曬曬。
這就是貓的世界觀。
神奇的,在這種神奇的態度當中,偏執的怪物也慢慢地放松了下來。尤其是舒棠讓人魚順便把地給拖了的時候,人魚已經徹底恢復了正常,而且還有點想到把小貓提溜起來掛樹杈子上。
舒棠倒是從舒媽媽那里得到了一個消息。
這事兒倒是有點玄。聽說祝家做了虧心事鬧鬼了,在前兩天的夜里,窗戶上出現了詭異的手印,嚇得那一家子半夜差點瘋掉,第二天就開始逢人就說自己見鬼了,要求警察24小時保護他們。
緊接著,祝家就被查出來了挪用基地的后勤費用的事,已經被革職了。畢竟這幾年里他們沒少借著姓氏牟利,因為挪用的金額巨大,牢獄之災是免不了了。
舒棠知道這事之后,松了一口氣,她直覺對方在知道她調到01區工作后的態度大變,可能沒安什么好心,她有點擔心他們去糾纏她爸媽,現在就沒這個后顧之憂了。
她轉頭就把這個新聞告訴了人魚。
人魚的手一頓,古怪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的惋惜。甚至還看出來了一點看熱鬧的興致勃勃。
人魚被舒棠這種渾然不在意的態度所取悅,甩了甩魚尾,籠罩在頭頂的陰云仿佛一掃而空。
人魚湊過來,輕輕咬了咬舒棠的手指。
舒棠還不知道,她的小玫瑰差點在醋海里淹死。
就這樣,一場風波了然無形。
就算是在去不去燕市這件事上面有些分歧,日子還在繼續過。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舒棠隱隱感覺人魚對于去治病的態度沒有那么抵觸了。
從前舒棠一說這個,人魚就要親她、或者把她壓在魚尾中間,但是現在,人魚那種不合作的態度就好了許多。只是仍然沒有松口。
嫉妒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讓這只怪物第一次開始不滿足于現狀。
時間一晃,就到了七月十號。距離他們知道消息,已經過去了十天。
舒棠白天開始看陳生發過來的資料,看著那一個個精神力暴動死去的案例,她終于開始著急了。
但是舒棠也不好催人魚,她生怕人魚的一點動搖,因為自己的著急又給按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案例看多了,舒棠一向睡眠質量極好,但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開始做噩夢了。
她夢見了人魚的精神體成為了一片渾渾噩噩的黑霧,在城市的上空睜開了猙獰的眼睛、肆意破壞,“他”沒有了神志、也徹底泯滅了人性,然后在一次次瘋狂的肆虐當中,徹底失去理智。
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站在城市的廢墟之上,轉頭是坍塌的房屋、往前走啊走,也找不到人魚在哪里。
她經常在這個夢里醒不過來、找不到出口。
這些夢并不是沒有根據的臆想,反而是因為舒棠白天看了太多現實案例的緣故。
舒棠知道,如果不治病,也許在某一天,這就是他們的未來。
因為這個夢,她總是在半夜的時候驚醒。
一直到抱著人魚的魚尾、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她才能夠找到安全感。
每天夜里做噩夢的事,舒棠沒有和人魚說,因為她總覺得這種夢說出來有點不吉利。
其實,舒棠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人魚
舒棠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趁人之危才得到了人魚的依賴和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