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舒棠回頭的時候,人魚都會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顯然,人魚認為珍珍要是連這片他清理過的海域都混不下去了,珍珍就可以去喂污染物了。
當然了,那一箱的魚肉對于珍珍而言也只是一口的事情,珍珍仿佛聽懂了他們要離開的事,吃完后,一直發出鯨鳴聲。
舒棠拉著人魚的手往回走。
他們最后看了一次眼淚海。
舒棠本以為自己已經看膩了這里的風景,然而在離開的時候,她突然間發現這片孤獨的天地,變成了她無比眷戀的地方。
她和人魚說“小玫瑰,就算是你恢復記憶了,我們治好了病就回來好不好”
人魚說這是他們的巢穴,為什么要換地方呢
隨著離開的時間漸近,喜悅過去后,對未來不確定的感覺,讓她開始感覺到了忐忑、不舍。
然而,舒棠一轉頭,就看見人魚靠在礁石上看海的樣子。
莫名其妙的,心情就平靜了下來。
7月19日,降雨。
舒棠吃完早飯就接到了爸爸的電話,得到了爸爸打過來的一筆錢。
舒爸爸的原話別餓死在燕市了。
人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湊過來嘶了嘶,表示他不會讓小貓餓死的。
舒爸爸“你那邊還有人”
舒棠立馬捂住了通訊器。
人魚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舒棠覺得人魚是故意的。
但是人魚當做沒有看見舒棠狐疑的視線,若無其事地繼續甩魚尾。
除了這個小插曲外,一整個早上他們都在等待著出發的消息。
然而,舒棠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陳生的電話,一直到中午吃完飯后,舒棠才接到了電話。
陳生的聲音還有點斷斷續續“飛機走不了,航班關停了。”
祝延從前的身份太敏感了,而且在自由軍內的威望太高,十年里,聯邦的格局早就洗過一次牌了,前任大首領的回歸無疑會攪渾這局面,于是不想讓人魚回來的人,一定會對這次的事百般阻撓。
陳生也不能說得太多,只是告訴她不能走機場了。
舒棠“那我們是準備延期么”
舒棠卻聽見陳生匆匆道“不行,我們今天下午就走,我從南島基地調裝甲車過來,我們在隔壁市轉機。”
掛了電話后,舒棠轉頭看著人魚的側臉,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也許航班延誤并不是天氣,而是因為“祝延”這個人。
陳生讓他們直接去01區門口,于是舒棠就和人魚帶著行李箱一路離開了禁地。
舒棠以為他們去燕市就是兩個人,最多加個老吳和小陳。但是出去一看,不僅陳生、老吳都要去,甚至還有南島基地調過來的護送部隊。
一行十幾輛裝甲車,延伸出去老遠。
舒棠都蒙了,在這一刻終于意識到了“大首領”三個字的重量。從前她只是知道人魚從前的身份,但是沒有什么實際上的感覺。
直到現在,她轉過頭看著人魚和那張軍裝照上的照片一模一樣的側臉,突然間覺得有點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