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舒棠總算是聽明白了。唐教授委婉地表示,舒棠的實踐經驗不足,而且也不是研究院的人,對于新療法根本不懂。
就是讓她多給其他治療師接觸病人的機會,并且把一些重要的工作交給其他人做。
舒棠聽著唐教授對著新療法侃侃而談,還有和她談他手底下治愈的無數例子。唐教授詢問舒棠有沒有帶過其他的病人
舒棠搖搖頭。
人魚就是她的第一個病人。
在那一刻,舒棠真的產生了一點的動搖。
如果小玫瑰可以接受到更好的治療、更快地好起來的話
她并沒有注意到,唐教授立馬給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
研究院拿到了元勛最近精神力數值的報告,這讓他們判斷元勛現在的狀態是比較穩定的、危險性也比從前降低了不少;而且陳秘書也提到過,元勛現在恢復了部分記憶。
這就給了他們鋌而走險的基礎。都說富貴險中求,但因為舒棠一直在元勛的身邊,其他的治療師根本插不進去。
只有將舒棠就暫時和元勛分開,這樣,他們才有可能借機接近元勛。
只要混上個臉熟,元勛愿意用別的治療師了,哪怕是幫點小忙,舒棠這個治療師獨一無二的地位也會被慢慢取代。
于是,就在這個時候,舒棠突然間聽見了開車的聲音。
她回過頭,就看見了為首的第一輛裝甲車突然啟動了。
舒棠愣了一下。
她著急了,一種心慌涌上了心頭。
她幾乎想要問他們是不是瘋了,但是當看見他們驚愕至極的表情之時,舒棠不愿意再和他們多說了。
舒棠聽見了雨中那熟悉的、尖銳的嘶聲,她想要往車子那邊跑,卻被唐教授的學生給攔住了。
舒棠眼中的其他人都消失了,她只能看見漸漸遠去的裝甲車被兇獸撼動得搖晃、鐵欄桿傳來了被捏碎的聲音。
周圍人發出了有點驚恐的聲音,攔著她的唐教授一行人也有些慌亂
“怎么回事,報告上不是說”
“不是說情況好轉了么”
那些聲音全都從舒棠的耳朵里消失了。
她的眼里只剩下了人魚在車上隔著玻璃窗,朝著她的方向投過來的眼神。
“他”今天一直很乖,為了履行答應她的承諾,就算是很討厭這些氣味和嘈雜的聲音,也沒有表現出來不配合的一面;甚至于答應她在車上等,人魚就真的一動不動地在車上等待著她回來。
但是一轉頭,治療師換人了、車門關上了,車子啟動了,舒棠仍然沒有回來。
舒棠知道人魚一直不愿意去燕市、一直有著強烈的不安,現在,人魚一定是以為她騙了“他”,或者叫了別的治療師來接近“他”。
而且舒棠覺得,如果唐教授真的派人進去了,一定會說是她同意的。因為舒棠一直表現得非常想要人魚治好病、還有一些不太自信的表現,讓這件事變得有了一些合理性。
本來,人魚的手可以撕碎鐵欄桿、可以輕松地讓車子停下來。
如果是幾個月前,人魚會毫不猶豫地撕碎這小車子。
可是人魚卻忍住了。
可怕的聲音消失了。
那輛遠去的車漸漸地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