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想等到申請到研究生后,她就不會那么忙了,到時候他們兩個人就可以一起去看電影、起去吃燭光晚餐了。
不過,當看著窗外的景色慢慢地變得陌生起來。舒棠不得不承認,才剛剛離開不久,她就有點想他了。舒棠的心情有點低落。
然而,等到了污染區的營地后,舒棠發現自己的長官,背影有點眼熟。舒棠走過去一看,看見了人魚正在面無表情地擦著木倉。小貓很高興地湊過去,小玫瑰
結果高大的人魚看了她一眼,讓她立正站好。舒棠被唬住了,真的乖乖站好了。
此時的人魚很像是那張照片里面意氣風發的年輕大首領,氣勢十分驚人。舒棠一邊罰站一邊很高興地問,他是什么時候來的她又問自己一會兒能不能來蹭他的飯吃。大首領勉強同意了小貓來蹭飯的要求。
一整個白天,兩個人就裝作不認識,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偶爾人魚路過她,還會讓她立正站好。舒棠有點開心,因為她一抬頭,就可以看見他的背影了。
就像是在巴士底獄里一樣,這讓她不再對污染區充滿不確定和害怕。
一到了夜里,舒棠就跑到了祝延的車上蹭飯吃。
怪物就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發出一聲好聽的“嗯”。但是好一會兒后,舒棠問他不是退役了么,為什么還來高大的怪物轉過頭,評價她“明知故問。”
她笑嘻嘻地湊過來,非要他承認是他想她了。
人魚摘下了帽檐,看了她一眼。他承認了是,非常想。
舒棠發現,今天的祝延看上去很有侵略性,也許是這套看上去很冰冷的裝束,增加了一點銳利感。
當他們對視的時候。
狹小的空間里,氣氛就變得非常逼仄。
野獸般的呼吸冰冷而沉重。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后躲一躲,但是貼上了冰冷的車壁。他的皮質手套就貼在了她的大腿之間,輕輕用木倉敲了敲她的膝蓋,示意她分開。
11月3日,大雨。
小貓已經在車上睡著了。
小貓說她覺得祝延是個很耀眼的人,就像是太陽一樣。
小貓認為自己普普通通,她也想要成為一個和他一樣閃閃發光的人。我并不認同。
第一,耀眼的祝延已經退休了,還被小貓冷落在家整整一個月,無人問津;
第二,小貓才是我的太陽。
她說想要變得厲害一點、勇敢一點的時候,表情很生動。她并沒有試圖借助于“祝延”的身份,甚至還假裝不認識我。很笨。
但是我的小太陽還很年輕,很有活力。她可以嘗試做任何的事情。
11月4日,晴。
這是一次很簡單的任務。
污染物很容易解決。
我認為沒有任何的風險。
但是在解決完污染物,回營地里的路上,我發現了體溫的異常。
體溫飛速升高,心率也超過了平均值。
高熱到了讓魚尾有種燒灼的感覺。
如果用小貓的話來說就是發燒到快熟了。
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某種毒藥。
進化后,我的體溫一直維持在固定值,高熱也許會成為我的某項弱點。這種級別的體內高熱,也許會開始摧毀我體內的細胞。
那時候,我以為這是離死亡
最近的一次。
其實應該去找小貓,因為最想要見她。但是她很膽小,不想讓她哭。
決定找個沒有人的角落悄無聲息死去,最好不要讓她發現。
死亡是個并不陌生的詞語。因為就在十年前,我認為死亡是一種解脫和休息,并且期待可以解脫的那一日,就像是期待一場漫長假期的到來。因為生命像是一場漫長的跋涉,除了疲童似乎沒有什么可以著戀的東西。
但是隔了十年,再次提起“死亡”,心情似乎不太一樣了。想起來了巴士底獄里綿綿不絕的雨,想起來小貓的眼睛。等了許久,但是好像死亡并沒有降臨。想起來了一些常識。原來是發情期。
進化為什么沒有進化掉這個想小貓。
決定等到體溫稍微降低一些,再去找小貓。告訴自己冷靜下來。
但是在墻上靠了一會兒后,聽見了遠處的聲音。是小貓聲音。
小貓穿著防護服,臉上、頭上全都是灰,她從廢墟的洞里鉆了進來。也許是信息素的緣故,如此隱蔽的藏身點被她發現了。
后來問了小貓為什么會追上來。
小貓說她午休的時候做了個噩夢,起來的時候很心慌。
于是因為這種心有靈犀,她順著信息素的味道,順利找到了這里。小貓曾經說過,愛情就像是月亮一樣有陰晴圓缺。如果說前段時間是缺,現在就是圓。
她手里扛著一個很大的藥箱,還很專業地一直和陳秘書保持通訊,雖然觸碰到極高的體溫的時候很慌張,但是還是拼命鎮定了下來。
她的手在抖。
小貓在哭,她一邊親,一邊告訴我她很害怕我死掉。
因為她的眼神。
我開始畏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