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無聲,大家作為沈家太子爺求婚的見證人,本應該是開心的一件事,現在鬧成這樣,以至于大家都被炸昏了
夢筠以前不是很喜歡沈域清,追著黏著對方甚至被說成是舔狗嗎大家都以為她對沈域清愛得要死要活,沒想到她居然拒絕了對方的求婚
而且從她剛才話中透露出的意思,她似乎根本不喜歡沈域清,甚至是厭惡對方。
這其中的信息量就太大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向沈域清,等待對方的反應。
夢筠也同樣如此,她看著面前的沈域清,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是不敢置信,還是震驚失言,亦或是憤怒不甘,甚至反復辯解
四面八方是好奇擔憂的目光,沈域清眼中卻只看得見夢筠一人,耳邊是在夢筠方才痛徹心扉的控訴。
他靈魂仍舊中,身體卻游離在外。
“有一段時間,我非常地恨你。恨你對我那么好,卻又毫不猶豫地拋棄我;恨你辜負了我的愛,恨你的輕視恨你的不為所動。”
“恨你輕飄飄地像對待垃圾一樣,對待我的愛。”
心上人的話落在耳畔,沈域清嘴角的笑意蕩然無存,望向夢筠的目光滿是錯愕。
在所有人都注視著自己的時刻,沈域清卻只能居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無法說出。
他只看得見夢筠眼角的那滴淚水,如墜冰窟的同時,就連心臟都開始抽搐疼痛。
沈域清似是笑了一聲,下意識蹙眉,對此情此景感到無比荒謬。
他從未想到,夢筠會如此恨他。
他一直知道,夢筠對他的感情并不夠純粹。
那些被重復編織的圍巾,隨口敷衍的甜言蜜語作為從小金字塔頂端的沈家繼承人,沈域清身邊環繞的人眾多,真心和假意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
他清楚地明白夢筠的愛并不純粹,知道夢筠時常想起過去的舊事,喜歡捉弄曾經欺負過她的人,對自己也心有埋怨。
沈域清清楚這這一切,但他依然故作不知,包容夢筠的小性子,配合對方的演出,期望某一天夢筠能放下心結,和他重新開始新的人生階段。
直到他收到監控視頻,發現夢筠心理問題在多年后并未好轉。
直到他發現夢筠不知為何開始疏遠他,甚至有離開的傾向。
沈域清在回國的飛機上,決定向對方求婚。
幾個月未見,夢筠明顯對他疏離,甚至連往常甜美的笑容都透露出敷衍。她的疏遠太過明顯,甚至不用她開口,沈域清便猜到了她要離開的真相。
慶祝派對是沈域清早就準備好的計劃,求婚才是真正的臨時起意。
沈域清時常不懂夢筠在想什么,她突如其然的愛,突如其然地要離開。
她曾經無比喜歡的郁金香,變成了世界上她最厭惡痛恨的花;她曾經追逐自己數年,不久前甚至還答應訂婚,陪他去國外見爺爺,現在卻心灰意冷地要離開。
沈域清當然不能接受,他決定在夢筠提出分手前求婚,試圖解開誤會。
戒指是他在確定訂婚時便定下。但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求婚儀式應當更盛大更浪漫,在無人的度假海島上,有兩人的共同好友以及親人見證。
現場應當會很浪漫,他和夢筠甚至可以在求婚儀式后乘坐游艇單獨出海。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他回國的求婚匆忙簡陋,計劃的所有落空,注定是一場遺憾。
當親耳聽見夢筠哭著說出“我好恨你。”時,沈域清的心甚至停滯了一瞬。
他握著戒指的手發緊,好似重重被人打了一下,整個人茫然無措。
他從未懷疑過夢筠的愛。
他想過夢筠對他有怨,明白夢筠心中有不甘,清楚夢筠對他的喜歡可能并不如從前。
但他從沒想過,一切都比自己預料得更壞。
這場他自認為是王子與玫瑰的愛情,從頭到尾都是一件陰謀,一個騙局。
沈域清望著夢筠,喉結滑動,幾次張唇都沒能說出話。
半響,他嗓音干澀道“夢筠,我從不知道,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