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筠看著沈域清,對方被迫回憶起過去最不愿面對的點點滴滴,神情近乎痛苦。
愛一個人會怎樣呢至少會應該為那些傷害對方的場景而痛苦后悔吧
夢筠心懷疑惑,故意嘗試,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
她故意提及往事,不是為了賣慘,也不是為了讓沈域清痛苦。她只是想借此提醒沈域清。
當初你對我多么惡劣,我因為愛,始終沒有放棄你。
如今我多么痛苦,盡管我傷害了你,但你也不能放棄我。
你必須跪下來求我原諒,在心中為過去懺悔,向我的愛道歉,
在我沒有原諒你放過你之前,你必須跟我一起痛苦。
夢筠注視著沈域清,然后笑了起來。
夢筠居高臨下,影子籠罩著沈域清的身影。他抬起頭,毫不意外地看見對方眼中的快意。
沈域清明白夢筠的意思,懂得她的做法,知道她的報復。
但他依舊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
你希望如此嗎那好。
夢筠的眼睛亮了起來,沈域清卻覺得自己連呼吸都無法做到。
看見病歷本上那些對方的細碎言論,遠不及此刻他面對夢筠崩潰時的惡意清晰。
沈域清解開領帶,纏在手腕,白皙的指尖解開襯衫衣扣,呼吸才放松了些。
他起身看向夢筠,說“下雨了,我送你回家。”
夢筠歪頭看向他,然后說“我不要你送。”她寧愿淋雨,也不像跟沈域清同處一室。
她朝外走去,走出兩步路忽然回過頭,好奇問道“你明天還會來嗎”
沈域清始終注視著她的身影,說“我以后日日都來。”
“我知道,我明白。”我心甘情愿。
沈域清的目光落在夢筠離去的方向,直到對方離開很久后,他才緩緩收回眼。
司機匆匆趕來。沈域清坐上后座,身體向后靠在椅背。
他不由自主想到半月前,和江宿印在醫院的那場談話。
江宿印說“夢筠很痛苦。”
“誰都幫不了她,能救夢筠的人只有她自己。”
沈域清轉身上車,合上眼。
他當然要幫她,即使不會成功,他也要努力嘗試彌補。
至于江宿印純粹是個庸醫,屁用沒有。
想到這,沈域清忍不住在心中罵道。
但凡江宿印有用一點,便不會任由夢筠現在那個所謂的報復計劃中。她應當有嶄新的人生,而不是在過去的深淵中折磨自我和死耗。
夢筠經歷了很多痛苦的事情,因為內疚,他曾經試圖拯救夢筠帶對方走出困境。但他沒有做到,夢筠反而病得更嚴重了。
她似乎把自己困在過去,沈域清不知道應該如何幫她。
坐在車上,手機里不停響起消息。
今早缺席的會議,父母的詢問,朋友的關切,下屬的匯報,諸如此類轟炸著他的神經。
手機里出現了一個消失很久的名字。
柏卷的電話被接起,對方幾乎是氣急敗壞道“沈域清你瘋了吧都被人耍完了,還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