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域清見夢筠要走,急忙伸手“帶上傘吧。”
“不用啦。”夢筠微笑著將傘推回去。
她眼眸清澈,嗓音含笑“你也淋濕啦,回去吧。”
沈域清微微蹙眉,執拗站在原地,并未收回遞出的手。
他望向夢筠的眼中,有不解也有擔憂。
夢筠看著這樣的沈域清,走向出租車的腳步緩緩停住。她忽然喊他的名字“沈域清。”
她握住對方的手,將傘推了回去,眼睛始終望著對方“有雨是正常的,淋雨也是正常的。”
“所以沈域清,別再試圖送我傘了。”
我知道你很愛我,知道你把我當作你的責任,知道你對我的愧疚。但有雨是正常的,淋雨也是正常的。
我有自己的命運,我的人生必須我自己去走。不要再試圖做我人生的那個保護者了,也不要再試圖承擔別人的命運。
雨水好像很大,順著風落在沈域清臉頰。
他的眼眶開始濕潤,握著夢筠的手不自覺發緊,似乎是不甘心也似乎是不情愿讓她走。
但最后在夢筠無聲的注視下,他緩緩松開了手。
沈域清臉頰的水珠越來越多,濕潤了他的眼眶,在這場夏季的暴雨中,茫然無措他下意識顫抖。
夢筠沒有再說什么。
她揚起笑,朝倉惶落淚的沈域清揮揮手,便毫不猶豫地踏入雨中,彎腰上車離開。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沈域清覺得自己的心也徹底閉合。
就在此時,黑色的車窗緩緩降下。
夢筠臉上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頭發有些濕潤,笑容卻十分燦爛明媚。
她眼眸彎彎,朝固執等在雨中的沈域清揮揮手,大聲說“再見啦沈域清。”
“再見啦沈域清”
回到學校,夢筠跟導師溝通許久。最終她她在提交休學手續后,便背上背包獨自出發,準備繼續尚未完成的旅程。
從機場離開那天,她給沈域清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沈域清有些驚訝,嗓音遲鈍“夢筠”
夢筠望著落地窗外不斷升起的飛機,說“沈域清,你不能死。”
“你不總是覺得對不起我嗎那么我不希望你死,我想要你好好活著。”
“我在努力好起來,你如果這時候死了,我一定會很傷心。因為你對于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至少在我徹底好起來之前,你要活得比我想象中好。我知道你能做到,從小時候開始,你便能完成大家對你的所有期盼。”
電話那頭在短暫的沉默后,忽然發出崩潰的哭聲。
夢筠的眼眶也開始濕潤,嗓音卻異常平靜,她強調說“你向我保證。”
沈域清躺在遙遠的異國,哭到身體幾乎抽搐。他在這一刻,再次感受到那種在水底幾乎窒息的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好起來,但面對夢筠的要求,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