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她和沈域清爭搶紅包娃娃,她都是做要贏的那一個,沈域清從來都是無奈讓她。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成為兩人間需要低頭討好的人。
從什么時候開始,大家都默認她會不斷退讓容忍。
周圍同學看見她和沈域清的動作,有人細細碎碎在背后說道:“又來了又來了,她是一點沒有自知之明啊。”
“她看不出沈域清很討厭她嗎”
“當著那么多人面被拒絕,好丟人我要是她,肯定都沒臉見人了。”
“沈域清也是倒霉,碰上這么個追求者。夢筠簡直像狗屎一樣,甩都甩不掉。”
身后的話夢筠聽過許多遍,她曾為此生氣過,也曾為此哭泣過。但她并未將這些話放在眼中,因為她始終堅信,感情是兩人間的事情,與他人無關。
但今日這些話,顯得尤為刺耳。
夢筠怔怔望著遠處的沈域清,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向自己投來一眼,也似乎并未聽見這些閑言碎語。
夢筠忽然想到,感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旁人千言萬語句詆毀,是因為他們不明白。
沈域清呢他也不明白嗎
她不是爛泥,她的愛也不是。
她的愛勇敢炙熱坦誠,是沈域清不懂,是沈域清不配。
夢筠心中忽然生出無限的勇氣和憤怒,她推開其他人,朝著沈域清走過去。
在其他人看好戲的眼神中,她越過沈域清,彎腰拿起地上那瓶水。
夢筠一直記得這個牌子,小時候沈域清說喜歡,后來她便沒有忘記,日日不落送上,企圖靠此喚回對方有關于他們曾經的美好記憶。
“夢筠這里是球場,你進來干嘛”
柏卷站在沈域清身旁,居高臨下注視著夢筠,語氣不耐“域清現在沒空”
耳邊是柏卷不懷好意的打趣,沈域清面無表情,無動于衷。
夢筠低著頭,直起身,將瓶蓋打開。回身的瞬間,她直接將水朝著沈域清潑了上去。
沈域清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身的水,眼睛閉上,濕漉漉的水從他頭上臉頰流淌而下。現場有人發出驚嚇的叫聲。
夢筠望著沈域清,聲音平靜“不想收的水別收。”
“收了又隨手丟掉,沈域清,你媽沒教你做人要有禮貌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眾人看著夢筠,偌大的球場安靜地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柏卷咽了口口水,瞪大眼“夢筠你他媽發瘋也要分場合吧,別纏著沈域清”
夢筠反手將空掉的礦泉水瓶砸在對方頭上,嗤笑道“還有你柏卷,你是什么東西啊”
她歪頭望著對方,目光好奇“沈域清都沒開口,你就在旁邊吵吵鬧鬧大呼小叫。”
“你是他身邊的哈巴狗嗎見人就要叫兩句。請問我和沈域清之間的事,跟你有任何關系嗎”
說完這些話,夢筠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慶幸。
幸好她家沒破產。
不然就連柏卷這種檔次的狗,居然也有資格在她面前叫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