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然在周光彥那住,臨睡前跟他聊了聊學校近況以及未來規劃。
周光彥的意思是,希望他畢業后就進公司實習,自己的心腹會盡快帶他上道兒。林然沒有這個想法。
以前你身體那么糟,想扶我上去,可以理解,但現在你看著一天比一天好,公司還交給我干嘛我可不樂意成天像你那樣,忙得跟個陀螺。
周光彥板起臉來“你學的專業,就注定閑不了。我勸你趁早放棄享受生活的幻想,早點看清形式,我能活到什么時候,還沒個定數,你得”
林然也沉著臉,打斷道“合著我能活到什么時候,就有個定數唄哥,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天生就是工作狂,就是當董事長的料。
周光彥勸不動,嘆一口氣行吧,所以你還是想大三就出國
林然實不相瞞,其實我大二就申請當交換生了,大三直接去。
周光彥
胃
良久,他長嘆道“我算是知道周興平當年對我是個什么想法了。行吧,大三出去,多學點知識,見見世面,其他的以后再說。
林然笑起來“周興平當年對你是個什么想法啊”
周光彥斜他一眼,冷哼“覺著我就一逆子唄,還能有什么想法。”
林然吹了聲口哨,吊兒郎當說道“那周興平可夠倒霉的,咱哥倆都這么叛逆。”周光彥抬手佯裝要揍人,他識趣閃身,一溜煙跑回房間。
周光彥看著自己臥室敞開的門,搖搖頭,苦笑,得虧他這輩子不生孩子,這要是不幸生了個男孩兒,保準也是個逆子。
春節前,周光彥去了趟海城。
周興平這幾年一直在海城和睦醫院病房躺著,四個護工兩兩輪番伺候,一口氣吊著,沒死,也沒有醒。
林然恨周興平,不肯跟周光彥過來看他,周聞笙醫院忙得緊走不開,周光彥便一個人來了。
照例是在病房默默陪了父親一會兒,但這次與往日不同,這次陪完父親,周光彥離開醫院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去往海城監獄。
和睦醫院前院長鄧宏茂一年前因利用職務之便貪污腐敗,行賄受賄等罪名,情節嚴重,被判處無期徒刑。
周光彥這次來之前,申請到了探監機會。
而他之所以會來,是因為鄧宏茂的兒子在一次探監后,聯系上他,替鄧宏茂轉告了這個期望。鄧宏茂的兒子告訴周光彥,自己父親想要在有生之年,將一件陳年往事告知于他。周光彥隱隱猜到那件往事關于什么。
他想都沒想便同意探監。
盡管知道鄧宏茂入獄后身體情況大不如前,見面時,周光彥還是略微驚訝,沒想到現在的他竟會如此干癟蒼老。
隔著細密的鐵桿網,周光彥和鄧宏茂只能通過電話交流。
鄧宏茂抬起顫顫巍巍的手,將聽筒放在耳邊,看著周光彥,往日眼里的精明不在,只剩遲鈍與懊悔。
“光彥,我想你應該清楚,鄧叔叔這次想跟你說什么。”鄧宏茂緩緩說道。時間有限,周光彥也沒跟他繞彎子關于莊憐月
鄧宏茂點了點頭沒錯。但我為
什么會想告訴你這些事,或許你想不到。周光彥看看時間,皺眉“鄧叔叔,您長話短說吧。”鄧宏茂“是你母親托我告訴你的。”周光彥眉頭皺得更深我媽
鄧宏茂“是。方瑾說,你因為兩個女人,幾乎跟她斷絕了母子關系。一個我不認識,另一個,是莊憐月。
周光彥眨了下眼,淡淡開口“可以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