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能心安
晏行寂打斷他的話。
他冷聲開口“你們要犧牲我的夫人躲在她身后,讓她用自己的心去獻祭滄溟鏡封印浮屠惡鬼,便心安理得。”
“我要護著我夫人,我不愿她死,便是糊涂”
他徹底發怒,眸底隱隱赤紅,渡劫的威壓橫掃,將明凈宗的宗主壓迫在地。
“晏行寂”司黎抓住了他的手,在青年想要碾死那宗主之時,沖他搖了搖頭。青年胸口起伏的弧度稍大,另一邊垂下的手緊緊攥起,骨節被捏的聲響。
在眾人的喧嘩聲中,司黎再一次沖他搖了搖頭。方秉青也開口“行寂,放開他。”
晏行寂收回了自己的威壓。那宗主驀地吐出大口鮮血,身后的明凈宗弟子連忙上前將他攙扶回去。
但晏行寂此舉惹怒了眾人。一位長老上前擲出輪回鏡,巨大的水幕在虛空浮現。
他指著那水幕低喝“這是定周城,是距離東海最近的城鎮,你看看那些百姓現在過的是什么日子
天柱搖晃,東海水勢浩蕩,浮屠川奄奄一息,惡鬼的嘶吼聲隱約傳來。
百姓們來往匆匆,不少人身上背著包裹準備離開家鄉。他們衣著簡陋,拖家帶口奔逃著。
那長老說“這樣的城鎮數不勝數,你們青霄劍宗附近的幾大城鎮都在動亂,民心不安,你要在此糾結兒女私情嗎
司黎握緊晏行寂的手,并未讓他說話。
長老又指向方秉青“還有你,你師父戰死在三百年前的浮屠川,他一生榮光從未退縮,如今你要帶著青霄劍宗的長老弟子們護著一個女子嗎
方秉青并未退后,反而是上前幾步將司黎護在了身后。司黎只覺得喉口像是被什么哽住,唇瓣翕動幾次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師兄
晏行寂掙
開司黎的手上前幾步,立于青霄劍宗之前,手執長劍,態度分明。那些師伯們也上前,形成一道人墻將她護的水泄不通。
司黎聽見方秉青說“你錯了,我師父若在世,也會做出如我一般的選擇,他雖是宗主,卻也是阿黎的叔父。”
為蒼生犧牲是在所難免的,但并不是讓世人縮在一個女子身后,親手將她推出去送她去死。“青霄劍宗今日不會退縮,也不會讓你們帶走阿黎。”
弟子們皆拔劍相對。
天下第一宗,在今日對抗的是自己的盟友。司黎捂住了眼,呼吸都在顫抖。她搖著頭不要,不要
青霄劍宗會被人族除名,萬年基業毀于一旦。晏行寂會被剝去劍尊之位,遭后世戳脊梁骨。
她正要上前去推開他們,讓他們停戰。遠處奔來的高大白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它身形碩大,九條尾巴隨著奔跑飄逸,渾身的白毛流光溢彩,一雙淺淡的獸瞳中緊緊盯著司黎。
它奔跑的速度很快,幾乎快成了一道殘影,眨眼間便來到了眾人之間。它化成人形,少年挺拔高大,一身藍衣素服,腰間系著白布,馬尾高束意氣風發。
宗門那邊在熙熙攘攘,那名長老的臉上浮現笑意。妖王今日是來幫助我們的嗎,劍尊他活得實在糊涂,青霄劍宗也
他的話尚未說完,便瞧見那少年轉身,毫不猶豫地走向青霄劍宗的陣營。
他藍衣翩躚,來到晏行寂身前。兩位同樣高大的人對視,面上皆毫無波瀾,一個賽一個的冷靜。
容九闕看了一眼晏行寂身后被遮擋嚴實的司黎,少年的唇角勾出笑意。他輕聲說“阿黎,莫怕。”
隨后少年轉身,長劍出鞘,眸光森冷看著遠處的宗門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夠人聽清。
“我今日前來,未帶妖域一兵一卒,所作所為與妖域皆無關系,妖域與人族依舊交好。”“可靠犧牲一個女子來挽救蒼生,恕我無法茍同,今日我亦不會退后。”
他的立場分明,擺明了要與青霄劍宗站在同一陣營。對面的長老氣的唇瓣顫抖。
司黎的呼息一痛,她快步便要上前,卻發現自己的腳步無法動彈。少女一怔,不可思議地看